“益口汤的东西是出了名的精细,粮食未必耗费的多,但这位莫掌柜做事用心罢了。”玄王也起著,夹起一块放在铁板上呈递的炙羊肉,这在旁处算不上新菜,但这益口汤的调味还是第一次吃到,舌尖上绽放的除了羊肉的香味,还有一种刺激的麻痛感,这感觉很让人上瘾。
“精细的东西,都麻烦。”方骊夹起醋拌水芹,一口下去口水都出来了,“嚯,真酸。”但让人停不下筷子。
两人用餐过半,穆珀才重新出现,走到两人面前行礼,“先生不必多礼。”玄王见状,起身相扶,与穆珀相携落座,“这位是方骊,乃是我自小的好友。”玄王笑着介绍,穆珀与方骊互礼,一人拱手,一人抱拳。方骊哼哼道:“想必方才先生就看出来了吧。”
穆珀听出方骊的话音,更是知道他不是个小气之人,不过是有点好面子,便笑着道:“适才见方将军不肯放松,所以我才以琴音相助,还望将军海涵。”
“你可没吓到我。”方骊往回找补,玄王笑着摇摇头,“好了,今日过来,本就是为先生而来,你若是惹恼了先生,我就让你回去做排头兵。”
“日前先生说的礼物,我很满意。”玄王眸色深沉的看向穆珀,问出了一个在他心里盘旋了一日的疑问,“想不到先生身在纵横之学,对机关之学也有研究。”
机关之学与各家学派颇为各异,主要研究它的是农家和御家,既以制物,相偕互力为学,这两家都有分支以助民助生为所专,不善朝政之事,但也是各国工匠的榜样。
“纵横者,兼容也。”穆珀眨眼道:“虽不是专研,但亦有所闻,珀的师兄,钻研所学的同时,在驯兽一项上就颇有心得。”这倒是实话,在安国的师兄确有此好。
穆珀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对纵横的夸赞之谈,其实大多数纵横学的学子,连自己的行事风格和目标都没找到,还混迹在门客之中斡旋。
“得先生相助,当为我玄国之幸也。”玄王其实不需要穆珀真正去解释,只要他愿意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证明他的本事,同样也代表了他的态度。玄王看向益口汤尾部的雅间位置,“先生可否移步?”
穆珀点头,“自然。”三人起身往雅间走,方骊则若无旁人的端着那盘子烤饼和一壶酒跟上。
“先生,孤愿许九卿之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雅间落座后,玄王可谓开门见山了。
“时下玄国,可有纵横之位?”穆珀摇头,玄国朝堂不需要纵横家,至少最近五年不需要,五年内,玄国必先以雷霆之势打出威风,不需要有人在其中以一言败一国。
“先生这是何意?”方骊不解道:“你入朝为官,与朝内有没有纵横家的位置有何关系。”
这就是带方骊来的好处了,要是带着陈凌来,他不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而玄王也未必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纵横此时入朝,他国便有侥幸并举之心,大王以为如何?”穆珀将问题扔回给玄王。
“先生所言确实,不过他们未必敢。”玄王对他的计划很有信心。穆珀却又摇头道:“即便不敢,日后我于朝堂所发挥的作用亦不及万一。”纵横入朝,必有存国,强国之道,若无信任,无重任,则无用也。
“可是先生不入朝又能如何?”玄王表示你要这个鱼饵够香,无权无势无名,怎么香?
“大王今年,可是刚过而立之年?”穆珀看向玄王,笑容很是轻巧。
“正是,孤是四月的生辰。”玄王倒吸一口气,对穆珀的想法有了感觉。
“可巧,我是八月的生辰,比大王要小几个月。”穆珀说完,忽然看向方骊,晃了晃头。方骊不明所以,但是玄王却明白了,大笑出声。
“有胆魄!”玄王看向穆珀道:“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横胆之人里当属首位。”
“这点我不否认,旁人绝没有我这般胆量。”穆珀笑着应道。玄王指着他笑,“好,孤这就回宫,明日便招来宗祠的人,为你我结拜之礼筹备。二弟,自明日起,孤的玄王宫你可以自由出入。”说着,玄王便将腰间代表着王权的玉佩解下来,放到穆珀手上。
方骊吓傻了,顿时觉得手里的饼都不香了,这是闹啥嘞?怎么就成二弟了?乖乖,大王的义弟?!这关系比儿子都不差吧。
“多谢大哥厚待。”穆珀从袖中掏出一枚和田玉佩,“此玉是我在安国所得,亲手雕琢而成,伴我多年,今日便交于兄长。”
“好。”两人互换礼物,玄王深沉的看着穆珀道:“孤自及冠,从未信任过谁。希望你不要让孤失望。”玄王这话也是敞开了说,自当年设计了亚父,玄王对身边人的信任便降低到了一个可怜的程度,方骊是借着发小和莽直的光,陈凌是因为他才德堪用,但真正能让玄王放心信任的人,没有。
“兄长放心,愚弟必不负所托。”穆珀正色道:“我也期待,大王夙愿达成之时,能够万民臣服,而非隐患重重。”
方骊在旁边大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