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吃了一回肥润鲜香的猪肉之后,朱明利就放开手脚,跟很多个县都有了合作,无论是野猪崽子还是外面的黑猪,都被朱明利收拢过来了。
“当然有了。”穆珀表示别说猪肉,猪下水都一个不给你落下。其实穆珀不提,朱明利也不会放弃那些下水,毕竟鸡鸭鹅羊的下水都被吃了,猪凭什么落下,这也是荤腥啊。
除了菜谱,腊肉香肠火腿,宜弥本地就有盐井,只要打通了关系,用盐也虽然贵了点,但无论是保存时间还是成品价值都足以抵消这些花费了。
金秋十月,工部的回礼到了,打着学习经验过来的河工,郎中,侍郎,可以说是浩浩汤汤。不仅是京城,还有其他府郡的河务衙门,这里面好手何其多,加上穆珀手上有的资料,计算结果,沙盘模型,仅仅七天后,穆珀发现自己和衙门里的老张一样,没事儿干了。
没人会让他把精力浪费在计算和巡查勘验上,包括穆珀计划中的那个青石基底的拦江坝,在晏朝肯定是不会出现巨大的高层大坝,但无论是分流,运输,还是其他,这个沟通了几乎整个宜弥府的水利计划,都在稳步进程。
要说工部给来的人里没有贪官,穆珀不信,但他相信这里面没有一个不专业的,唔,有,刚被发配到工部,还一脸抗拒的钱文德。
李尚书倒了,本准备大干一场的钱文德,忽然被夺了身上的诸多兼职,平调成了工部水库侍郎,专门统管河务……钱文德甚至跟兵部尚书坦诚了自己怕水,反被教育了一顿要克服恐惧。
还有工部那个小老头,明明手底下收了个擅长河务的学生,还要他干嘛?是给学生铺路?钱文德虽然抗拒,但圣旨已经下了,而且自己过来是从三品升任三品侍郎,怎么也算是升官了。
送工部的这群人到宜弥,钱文德知道他们都是各地河务衙门的人,对他们这般热衷的状态很不理解,治河,治了多少年了?几百年也不止了吧,除了乱世,从千年前各王割据的时代诸侯们都在治河,结果又如何。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钱文德的抗拒,但人家是上官,加上宜弥府这个河务衙门就跟个宝藏一样,宜弥府同时动工的各种河务项目也是多种多样,原先还有些不满的工部郎中们,看见那些已经成型的施工机械,眼睛都直了,虽然有的人是在想怎么从这里捞钱,但不妨碍现在他们都很用心。
“疯了吧?”钱文德的嘀咕声传出,书房里正在讨论的人根本没听见,这里面是真心对河务挂心的,有些人衣服上还带着泥水点子,鞋底都踩烂了来不及换。
另一边哗啦啦的算盘声也在喧腾,钱文德转了几天,找到宜弥衙门里看似最闲的一个人。
“穆监丞。”钱文德敲了敲门,虽然书房门开着,但还是要遵循礼节。
“钱大人,请进。”穆珀自然知道钱文德过来,随即起身相迎。
“穆监丞,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工部侍郎,你若有心,我就去写奏折。”钱文德面色肃穆,说出的话却让穆珀听出了一股子破坏一切的冲动。
“哈哈,钱大人,你是觉得河务在做无用功?”穆珀理解钱文德的感受,眼神开始闪亮,真不愧他等了这么久啊。
两天后,张渚看着眼前一脸赴死表情的钱文德,心中哀嚎,大人啊,钱侍郎怕水,您让他跟着我渡河!张渚哪里对不起您了!
拽着腰上打成死结的绳子,还有张渚递过来的木板,钱文德从下水的那一刻,就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一个洗澡都只用瓢浇的人,在跟着张渚他们所带兵勇过河之后,整个人都升华了。
张渚则看着这位脸白的跟死人一样的大人,赶紧着招呼道:“快!生火!”
钱文德跟着张渚转了一个月,拿着工部郎官总结出来的资料名录就回京了,他现在也不指望工部能利索的给他回复,但不妨碍他开始工作,河务不只是为了防范洪水,更是为了自古以来为了美好安定生活的向往而努力。
古人遇河治河,遇山开山,没道理到了他们现在不行。
“钱大人再抽,咱们这儿就没人了。”冯睿迈步进来,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穆珀正在摆弄琵琶。
“早就该走了。”穆珀一边调音一边道,“老张都闲的去看儿子去了,秦府尹倒是高兴,这群人没吃他的还给他干活,再待下去,银库里连银子渣都没了。”
“再说,这都快过年了,河工们还没结账呢,他们再来个测试,我也耗不起。”自钱文德走后半个月,各地的河务衙门也陆续离开,就剩下京城工部派来的人还在,再之后,工部就开始以钱文德的名义抽人回去,好像生怕他们留在这儿不走了一样。
“大人,您这话可不对,那三合土和防浪桩,预付了一般的定金呢。”冯睿笑着道:“银库里可有钱。”
“今年陆大人新官上任,河务银子拨了你一万两,秦府尹也没扣。”姬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