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的准备好东西,邵万林和朱明利,小管家一起坐车去了水务衙门,也是不凑巧,穆珀去亲自检查水闸的走水情况了,没有留在衙门值守,留在衙门的是邢利文。
邢利文见邵家准备的东西便知道是犒劳河工的,便给他们指明了位置,让他们自行去送,两方相遇后自是一番感激,实在也是腾不开手,穆珀让米家的小管家捎回两封家书,又问了李氏的情况和米家大舅爷的身体,再也没多留,给了份盘缠就让人送回去了。至于邵万林,本来还想着在穆珀面前表现一下,但看着那滚滚江水在脚下咆哮,邵万林有心无力,最后软着脚被朱明利背回去的。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并没有立刻放晴,反而越发阴沉起来,“有没有感觉出,这几天比下雨前热了许多?”程世行一边擦着汗一边道,“这个时节,往年少有能感觉到热。”宜弥虽然偏南,但此间多山,所以晚春初夏的时候并不算闷热,现在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时候,朱明利略显严肃的来到水务衙门,要找穆珀。
“穆大人今早没到衙,跟沈护卫出门去了。”邢利文刚说完,门外便快步行来两人,“可巧,这不是回来了。”穆珀和姬殇也看见了朱明利,见对方一脸严肃,便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天气不对,大人,可见过天上下雹子?”朱明利这话出口,衙门厅堂里几人面色都肃然了起来,穆珀看看姬殇,点头道:“我和沈护卫也是为了此事出的门。”
“沈护卫的师门有信鸽传递消息,北边永宁府那边寒风起,风向是往这边刮的,看这个天气来说,下雹子就在这一两天。”天象变化虽然不归水务衙门管,但是下雹子这种事,遇上了谁也躲不过,何况这还是在春耕刚结束,秧苗还没完全强壮起来的时候,细分一下,水务还管着农田灌溉呢,所以也不算是跨越职权。
两人这样一说,程世行也想起来了,“七年前那场雹子,也是这个时候。”下雹子在宜弥虽不是没有,但确实不多见,一两年后大家可能还记得,但三五年后,防范的警惕性就小了很多。
“那咱们赶紧报告府尹大人吧。”邢利文看向穆珀,神色颇为慌张,倒不是他害怕天灾殃祸,而是他经历过几次下雹子,恶劣的天气不止破坏耕地,还有可能引起江河决口。
“走,先去找谏议大夫。”穆珀深吸一口气,从他们的经验上判断是如此,但府尹那边会不会重视,这场雹子会下多大范围,这些都是未知。
谏议大夫是个热心肠,当然,清冷孤高的人也做不了这个位置,带着河务一行就去了府衙。
府尹倒是还在,他寻常也不怎么出门,毕竟在宜弥这个穷地方,能有点享受的东西都在府城了。
“你们确定?”府尹扫视着下面的几个,河务衙门他清楚,都是一群老实人,除了这个穆珀还不甚了解之外,一般这群人不会妄言,谏议大夫也不是个人云亦云的。
“下官不敢妄言,还请大人明断。”穆珀和谏议大夫领头,给府尹回话。
沉吟了许久,府尹点头道:“既如此,由河务衙门,穆监丞主领,本府麾下指挥使衙门,外加一千民兵,供你等调遣。”
“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保证百姓的粮食不被损害。”府尹说完,给穆珀扣了个章,拿着公文递过去,“你们先回去,等下让齐指挥使带着人过去报道。”
等出了府衙,谏议大夫看向穆珀道:“穆大人,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开罪于府尹大人了?”
穆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公文到手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准备了。”
“嗯,我也找其他人提防着。”谏议大夫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点点头便离开了。
邢利文倒是有些茫然,“大人真的得罪府尹了?那府尹还会派人来帮忙吗?”
穆珀笑了笑,“帮忙是肯定的,不过如果这天没下雹子,或者受灾地区预测的不对,我这个主领就要倒霉了。”穆珀看着变颜变色的几位,“老几位,努把力,别让我得罪人啊。”
“没问题大人!”
过了小半个时辰,卫府指挥使带着二百近卫到了水务衙门,穆珀和水务的人把宜弥府可能出现冰雹的地区圈出来,由指挥使带人去报信,在田地上铺设草席等措施,水务衙门的河工也分派到附近以及可能出现问题的河段,因为不确定冰雹什么时候下来,所以报信的和赶路的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狂奔,有马的还好,水务衙门连附近的驴都调动起来了。
穆珀则看着府城的天气,“府城也免不了。”体感最明显的其实就是府城了。
当晚丑时刚过,一阵冷风吹过,噼里啪啦的响声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