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本官乃府尹衙门的执书!你河务衙门的正门为何上锁!不知道今天新任水监丞大人要过来吗!”李会被老头的问题气到了,他明明已经告知了河监!
“啊?大人?”老头揉揉眼,看着眼前板着脸的李会,虽然他不知道执书是个什么官儿,但不妨碍能看出那么一点官威来,“给这位大人回话,昨天晚上有上官过来传话,说新来的穆大人今天早上到渡口……大人们都去渡口接人去了。”
李会觉得自己脑袋上迸出一层冷汗,这叫什么事儿?什么叫今早到?什么意思?什么人传的话!
“来人你看见了吗?”李会赶紧问道,虽然希望不大。老头摇头的动作把李会缥缈的期冀给拍散了,“小的就是个看门儿的,哪里知道大人们的事。”
李会心情沉重,这是被人摆了一道,“你有没有大门的钥匙?”
老头继续摇头,“小的只负责后门,从来也不出去的。”这老头是个老鳏夫,家里就自己一个,自打应了衙门口看门的差事就再也没回过家,日常就在门房里住。
“今天就出来吧,你跟着本官去跟你们大人解释!”李会心情很不好,带着老头去见了穆珀。又从旁边店里找了个伙计,让他去衙门找昨天给水务衙门传话的捕快,李会也是刚想起来,自己从昨天吩咐完之后就再也没见到那个捕快。
听了老头的复述,穆珀倒是笑了:“这么说他们现在都在渡口?”
“是的大人。”老头腿有点哆嗦,府尹衙门的执书他不知道,但那执书大人说了,这是他们新来的顶头上司,老头当然担心,“一开始是各位大人去,后来,衙门里人见大人都没回来,就都过去了……”
“穆大人,这是下官的失职,下官这就让人去渡口……”李会看不出穆珀的意思,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这种青年官员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心气儿肯定高的很。
“诶,”穆珀拦下李会,“既然他们都在渡口,那就劳烦李大人随本官走一趟,去看看吧。”穆珀话里没有商量的意思,李会自知理亏,应是之后去旁边借马车,渡口离这儿可不近,水务衙门就两辆马车,既然人都走了,车肯定也不在。
穆珀又转向老头:“你且回去,安心看门。”
老头哪敢含糊,赶紧应着往回跑。这边李会带着个赶车的伙计也过来了,李会知道自己不该着相,但是事情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弄不好这位大人以后和手下的合作就会出问题,那自己不是凭白落了埋怨。
“辛苦李大人了。”穆珀先行撩袍上了马车,留李会和伙计一起坐在车辕外面,李会要找人,给伙计指路,加上他现在找不到头绪,还真不敢凑穆珀太近。
在府城说起渡口,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城外十五里处的淮梁坞,这里是一处山坳推出来的河湾,据说原本是个池塘,后来有一次洪水从这里过,直接给冲到了后面的桐江里,自此成了一片大的滩涂,再经江水长年累月的冲刷,导致这里的江面额外宽阔,所以很多行船会在此停驻。
淮梁坞属于安度县,是离府城最近的县,也是宜弥府里少有的比较繁华的所在。
渡口处,河监邢利文看着第三艘渡船上下来的人,“这都快午时了,怎么还没到?”
他身后就是河务衙门全体成员,众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神情,虽然说是来接顶头上司,但你说是早间到,这都快午时了,是不是差的有点远?
“邢大人,几位大人,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职下来盯着?”水务衙门的差役跟几人提议,实在也是这里人多眼杂,而且眼瞧着快中午了,又热又饿的,再出点什么意外。
“不必,万一下一个就到了呢。”邢利文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心里还是不能让新来的上司挑毛病。宜弥府已经四个月没有水监丞了,在官员臃肿的晏朝,空缺四个月的位置,可以说除了河务,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上一任水监丞可以说是他的老师,去年因老母去世而丁忧,这一走至少三年,邢利文答应过老师,一定不让宜弥府的河务衙门被废掉。
新来的水监丞又是个年轻人,邢利文实在也不希望他们之间闹什么矛盾。
“看来我的下属官员们,都很认真啊。”一道悠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纷纷回头,只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正笑着走向他们,而青年身后,是府尹衙门的李会!
“这位是新任水监丞穆大人。”李会介绍道,说着示意邢利文几人赶紧问安。
邢利文等人怎么会怀疑李会的话,于是立刻躬身行礼并且自我介绍。
他们这边的动静让渡口周围的百姓立刻空出一片位置来,听着话里都是当官的,可不能惹。
“大人,您不是从渡口过来的?”程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