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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露出了里面木材的本色。

    “来人止步!”府衙的卫兵不认识穆珀,见他往上走,立刻阻拦。穆珀看着眼前两个还矮他一头的卫兵,庆幸自己没带着张渚来。

    “烦请通禀一声,本官新任水监丞,前来报道。”穆珀笑了笑,拿出任职的令书递过去,没有给什么门敬,这俩是亲卫,不是府尹的管家。

    “大人请稍等。”令书无疑,亲卫将东西还给穆珀,其中一个进去通禀。

    不消片刻,一个文吏打扮的人快步出来,“下官府尹执书李会,见过穆大人。”执书是府尹身边一个公职秘书,主要任务是确定府尹收到朝廷上发布的消息和命令,确定府尹看到拜访者的诉求,从六品,但属于近臣。

    “李大人少礼,不知府尹大人可在?”穆珀客气道。

    “在在,大人前不久还与下官等叮嘱,穆大人上任之前,府尹大人不出外差啊。”李会口里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穆珀自然也不会去细问。

    “劳大人挂念,穆某有愧啊。”

    “大人请。”李会在前引路,穆珀在左侧位稍后。

    一路拐弯,到了府尹廖德钊的书房,这府尹衙门空有规制面积,但内里却显得空落,没什么景色不说,穆珀还看见了不少野菜。

    “大人,新任水监丞穆大人求见。”到了门口,李会扬声通禀,待里面传出声音才打开门。

    穆珀进门,看见宜弥府府尹廖德钊一身红色官服,正戴乌纱,身形瘦削,花白的胡子和头发,两只眼睛略显混沌,但精神头还不错,不得不说,这状态说七十都有人信,但宜弥府府尹今年才五十七,就比穆珀的舅爷大一点。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穆珀身着常服,躬身行礼。

    “嗯。免礼。”廖德钊声音有点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这位大人当年考上进士的时候三十岁,不到二十年就成为一方府尹上官,虽说是在宜弥府这个穷地方,但他能安稳的待这么久,在朝中肯定是有一番本事的。

    “穆监丞,年少有为啊。”廖德钊对穆珀不大热心,别看对方在沣盂县搞得绘声绘色,但一他是被李尚书安排来的,二,这里是宜弥,不是他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等下李会带着你去衙门报道,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本府说,知道了吗?”廖德钊表示,让你说,但没说一定给你解决,河务这上面的事,能够一推二五六的理由太多了。

    “下官明白,多谢大人体恤。”穆珀说着,就看见廖德钊端起了茶杯,心里摇摇头,“如大人没有其他吩咐,下官告退。”廖德钊摆摆手,穆珀便离开了。

    门口,李会已经等着了,“穆大人,下官带您去衙门?”

    “辛苦李大人了。”穆珀没有因为廖德钊的态度就改变什么,与李会一起离开府尹衙门。

    河务衙门就在府城,李会在旁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带路,从他提供信息的流畅度来看,不是用心准备了,就是一直对这里的事很关注。

    而宜弥此时的河务衙门里,穆珀只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是现任户理程世行,他这个人能力一般,只有三分细心踏实可用,但他儿子程涟,是个河务的天才。从小跟着他爹行走调查水文情况,见识过不知道多少受灾的百姓和被冲垮的农田,十五岁考中举人,十八岁弃进士而考诸科,以工科头名的成绩直接被工部接纳。

    十九岁的程涟就出任长文府河监,二十八岁任宜弥府水监丞,在任期间驻地旱涝保收,保护了无数耕地和下游村庄,可谓活人无数。程涟一辈子在河务上奔波,善治水,善农耕,要不是后来穆珀看不下去把人召回京城治病休养,不到五十岁就得埋在河堤上。

    当然现在的程涟还是个十三岁的学子,但不妨碍穆珀提前把这小子招揽过来。

    不光是程涟,其实穆珀心里有个名单,只不过他不能调动,尤其是一些在河务上常年驻守一地的人,总不能强行把人家拉到宜弥府,先不说这群倔头听不听调,就说让人家放弃多年辛苦从头再来,这事儿穆珀也干不出来。

    很快,河务衙门那更破旧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之前府尹衙门的柱子好歹刷了层漆,河务衙门直接连柱子都省了,就和一个普通的住户大院儿一样,门在墙里。如果不是入口的三阶台阶,很难看出这是个衙门。

    此时衙门口是铁将军把门,一把黑铁的大锁挂在门环上,弄得两人是措手不及。

    “这,”李会愣了一下,“穆大人请稍等,下官去问问。”李会是惯来跟在大人身边的,遇到事情不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找借口,而是第一时间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有劳。”穆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但可想而知的是如果这个衙门没有一个合理恰当的原因就出现这个情况,就不要怪穆珀给自己人腾地方了。

    李会也不顾形象了,快步走到衙门后门,哐哐哐的拍门。

    “谁啊。”好在,衙门里还是有人盯着的。

    吱嘎一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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