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大人赐教,我一定厚报!”迟立明眼睛一亮,赶紧承诺,他是知道的,穆珀可不是那委屈自己的主。
“诶,这件事本官说出来,你敢不敢照办还未必呢。”穆珀轻笑,没等迟立明再开口把话说死,便道:“本官的解决方法,就是雇佣女工,你可敢?”
迟立明刚想表忠心的话停在嘴边,女工?迟立明认真的看着穆珀,仔细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他,“大人,您这不是逗我吗?”
“怎么?女人可以做绣娘,可以做浣纱女,不能给你捡绒毛?”穆珀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或者说这本来是他想先在沣盂县开展的工作,毕竟马上沣盂县的富裕劳动力就不存在了,挑拣绒毛这种活只能往另一个方向铺垫。而且,沣盂县主要提供的还是兔子,更需要大量的人工。
绣娘和浣纱女是晏朝女子唯二可以抛头露面的独立正当职业,而且条件十分苛刻,不受绣房雇佣的绣娘要立女户,而立女户的资产要求是十五亩地或者纹银二百两,这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财富了,更何况绣娘的女户是工户不是民户,单以交税一项论,就比民户要高。至于浣纱女,更是被革离出良籍,不但辛苦,更是被丝坊的契约所限制,长年累月的在水中浣纱,身子骨累坏掉的不计其数。这般苛刻的条件自然也是为了让女子不能轻易抛头露面,但即便如此,手上有一份功夫的绣娘们在当地也能拼出一份声望来。
“大人这不是一回事啊。”迟立明苦着脸道:“这绣娘和浣纱女是可以,可我这,我要是招一群女工,人家怕不是要骂我开花楼哟。”
“为何不是一回事?”穆珀摇头道;“心内无私,何惧他人言论呢?”
迟立明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穆珀这么天真呢?“大人,冒昧问一句,您家中没有姐妹吧?”迟立明也是气晕了,站起身来大声道:“我要是敢招女工,转天,不,当天我的店就能让人给砸了,倒时候就是米府尹米大人都救不了我!!”
“我的穆状元,穆大人诶,”迟立明冲动后也赶紧做告饶状:“即便,就算我愿意,发出了招工告示也找不来人啊。”谁能让自家姑娘媳妇抛头露面去工坊做工?至于领了原料回家去加工,迟立明可不放心。
“要动脑啊,迟东家。”穆珀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还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笑着道:“如果迟东家关怀老弱残障,在各村安置加工作坊呢?”
“关怀老弱残障?各村?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迟立明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愿意听我的了?”穆珀抬眼看着迟立明,嘴角玩味,如果是齐员外看见穆珀现在的表情,就会立刻明白这是穆珀又在打他家粮食的主意了。
迟立明沉吟片刻,“还请大人解惑!”穆珀放下茶杯,“那我就跟你细说说,你待如此……”
一个时辰后,迟立明面色复杂的离开沣盂县,虽然说穆珀的目的没变吧,但按着他说的法子,好像还真的可行,迟立明猛地甩甩头,他是个懂孝廉知荣辱的好商人,嗯,他是个好商人。
府城,迟家。
迟立明先叫来自家夫人和几位妾室,与她们交代一番,又在夫人震惊的眼神中去了书房找来各家管事。
“老爷,这样一来,咱们得花多少钱啊!”账房先不干了,化整为零,分散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套班底,光人工就要多出来多少。
“做人怎么能光想着钱呢,这些钱就算你都攥在手里,难道你死了以后还能都跟着你下去吗。”迟立明脱口而出的话让周围一圈管事都瞪大了眼睛,怎么感觉东家去了一趟沣盂县跟撞邪了一样?
“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欢欣和愉悦,这样你周围都是乐观向上的氛围,你自己也会开心的。”迟立明哼哼一笑,继续道。
管事们嘴角抽搐,一时半刻竟都说不出话来,有几个管事心道,那你给我们涨点工钱不好吗?
“当然,这件事要是办得好,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每个人负责的区域,质量优良的,数量充足的,都可以提当月半成的份子。”迟立明说完,看着激动起来的管事们,压抑住心里直接放大招的冲动,缓和了一下道:“要和当地的村长,县丞,与我们合作的东家都商量好,咱们优先选择的是家中壮劳力少,或者没有壮劳力的长辈,老人,包括老妇人,要家庭和睦的,明事理不找事的,家中有参军,战死者的,要优先。”
周围管事都拿笔记着,越写越不大对劲,这是选孝廉还是选劳工啊?
“在这之后,我要你们安排一件事。”迟立明神色肃穆了几分,这事儿是个巨大的冒险,但要是真的做成了,对他的声望是一个更巨大的提升,别看一开始他也不敢碰,但被穆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