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我还能抢你的功劳,你也不看看你这字,墨团子加狗爪子,免得污了大人的眼。”王成瞪眼。赵浒挠挠头,他能会握笔还是到了衙门后学的,让他写的工工整整的当真是为难他了,早知道昨天沈护卫问的时候他就说不认字了。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恐慌效应,当有人去找同伙而对方不在的时候,那么在恐慌下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跑了,于是,近乎连锁反应一样的一连串儿心虚胆颤的人就开始跑路。
到了晚上放粮结束的时候,由领粮食的百姓送过来的逃犯一共十七人,可以说,都不用衙门的人出动,他们就主动送上门了。
看完案卷的章朝里被请过来的时候都笑了,看了眼面带愁色的穆珀,笑骂道:“怎么,你还嫌弃功劳太多?”
穆珀闻言苦笑,“大人这话说的可不讲道理,我还不是担心,有人想借机做什么手脚。”抓的人太多了,漏洞也多,要是有人让对方顶个罪,多认两项,“这些人说到底也不是那无牵无挂的,像这个,刘大掌柜,老母尚在吧?妻儿还要生活吧?若是定了死罪,他家可怎么办,还不是要靠人照顾。”
章朝里听着云里雾里,就见穆珀继续道:“可谁能保证日复一日的照顾呢?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啊。而且,这一下申请二十几个斩立决,于我官声也不利啊。”这话说的无比真实。
“大人,我交代!”
“我招!大人我招!”
“求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穆珀话语中的一个数字让这些精明人明白过来,大佬都被抓了,谁还会照顾他们的家人呢,谁还愿意和他们的家人打交道?
“章大人,您看?”穆珀好似愣了一下,然后才向章朝里请教,是现在审讯,还是等明日过堂审讯?
章朝里看了眼穆珀,“倒是辛苦你们了。”穆珀立刻抬头,“来人,带下去分开审讯!”
石泉心里发笑,多亏今天下去的衙役们都回来了,“是,大人!大人放心,都是老熟人了,半个时辰就出结果。”
“大人!大人,左家庄来人,说,送案犯……”贾二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左家庄可是附近最富的一个村子,而且几乎人人习武,实力不敢小觑。
“送案犯?”穆珀轻笑,“好啊,看来我们的朋友越来越多了。石泉,让人一起带走,既然是送案犯,就当做自首记录,客气点。”
石泉连忙应声,他准备亲自去,左家庄,这些年他们兄弟可没少在左家庄的人身上吃苦头。
衙门外,早上就知道消息的齐员外一直心绪不宁,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想到自己庇护的左家庄,这才猛然想起,早在穆珀第一次过来买粮食的时候那个贾二就说了左家庄的事,但现在陈员外被抓了,王主簿被抓了,金县尉被送到府尹那里了,自己和左家庄怎么可能安然无事。
想到这儿,齐员外连忙跑到了左家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点,正经的从城门出去是真的能出去。
在给左家庄的人三番保证后,齐员外才带着藏在左家庄的案犯七人来到衙门口,看见出来的是石泉,齐员外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上前将石泉拽到一边。
“齐员外,你这是做什么?”石泉立刻和齐员外拉开距离,但还是站在他附近,“有事?”
“石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齐员外脸色也很是正经,心里少不得有些憋屈,这以前都是平起平坐,以后,呵,唉~感慨了一下,齐员外说起正事:“这些人的卷宗想来衙门口都齐全,只要大人能够从轻发落,齐某无不依从,而且齐某保证,以后一定紧随县丞大人脚步,绝不反悔。”
没办法,左家庄对齐员外太重要了,一样是员外,他能够跟陈员外分庭抗礼的底气就是左家庄,陈员外卖盐,有官方渠道做依靠,却也不敢过于欺负齐员外,甚至要主动低调一些,其原因也在于左家庄,这个左家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讲理。
“诶,齐员外一直与大人合作密切,何须下官转告,齐员外自去就是。”石泉用了一个自称来免去齐员外的担心,这事儿他确实做不了主,如果他对齐员外有意见,拒绝他就不用自称下官,说你我就好。
齐员外略一皱眉,然后快速道:“大人可在?”
“自然在。”石泉说完就看向只剩下左家庄人和衙役的那边,一声怒吼:“干什么呢!”齐员外转头,就见两边已经推搡起来,赶紧过去分开。
“之前你们怎么答应我的?”齐员外压制这左家庄这边,将已经自负绳索的七人分离开来,这些侠义之人还在大声托付着什么,看的石泉脸色也有点僵硬,这算是什么?来衙门放假还是浪费粮食来的?
“都给本官押进去!”石泉脾气可不算好,不然也不能在主簿和县尉的气焰下庇护住两个手下,现在看左家庄人还想嚣张哪能一言不发,一句押进去,这些挺胸抬头的案犯每人被两把官刀别住,压住后背,弯着腰撅着腚,用一种不甚雅观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