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位是给事中章大人。”穆珀先引荐,石泉心领神会当即跪倒,“沣盂县镇砦,石泉,叩见章大人。”
章朝里摸摸胡子,主簿,镇砦,县尉,就留下了一个镇砦官,可见是个有用之人,当下语气也颇为和缓,“起来吧,你倒是用心。”石泉跪着回话道:“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他们招供了吗?”章朝里一句话,把牢房里还想说话的两人仅存的一点希望打破,他们这是被直接定罪了?给事中大人竟然连怀疑都没有吗?
“回大人,还没有,但其他人已经招供,都是陈员外和王主簿主使的。”石泉表示即便两人不开口也可以定罪。
“我们不能听一面之词,把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也找来,当堂作证。”章朝里说完,看向牢房里的两人,“你二人可有异议?”
陈员外眼神闪烁,王主簿倒是端正一礼道:“大人,下官一直以来恪守本分,那些事情下官并不知情。”
在场的几人,知道王主簿为何会这样说的,只有章朝里一人,只见他走到王主簿的牢门前,看了看面色有些颓废的王主簿,“本官来之前,何侍郎给了本官一封信,让本官,务必秉公执法。”
刚才还有心挣扎一番的王主簿猛然后退几步,然后看向了穆珀,他似乎想问为什么,又好像很清楚为什么一样面色凄然。他们选择了新人,不需要他这个这么多年一直留在此地的不入流的小官了。
其实倒也未必是穆珀成为选择,只不过是穆珀展现出来的能力和眼力,值得他们卖个好而已。
“穆大人,本案的案卷可整理好了?”案卷卷宗不是到最后才集合整理的,是跟随着案子的进展时时跟进的。
“衙门里的宋书吏一直在整理,大人要看的话,下官这就让他送过来。”穆珀一句话出,王主簿和陈员外都愣住了,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宋冉不是被搁置,而是被重用,而宋山也不是被排挤,而是被保护,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一开始,穆珀的心思就打在了他们身上,可笑自己……可笑,又可悲。
章朝里面前,摆放着案卷,陈员外和彭东家以及王主簿交上来的证据,齐员外交上来的东西,还有从金县尉家里搜出来的账本副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这些,你在几天之内就拿到手了?”章朝里有些狐疑,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这群人可不是什么陡然乍起的团伙,而是盘踞此地十数年的人,其中王主簿在沣盂县做了十六年主簿,金县尉也做了十年县尉,陈员外更是此地人士,而穆珀过来才几天?不足半个月。
“其实还有一些,只不过现在经手的人还在外面,而且与沣盂县本地无关,所以并没有叫过来。”穆珀微笑着说道。
章朝里点点头,开始翻看案卷,罗山在旁帮着整理,即便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也按捺住了,他现在的任务是服务章朝里。穆珀看着罗山的情绪变化,颇为满意,要想做他的主簿,总不能毛毛躁躁的才是。
宋冉被穆珀留下做介绍,自己带着石泉和姬殇离开,他虽然没什么别的事,但也没必要陪着章朝里一直待着,他已经把齐员外和彭东家的‘杰作’抽取了出来,留下了一些罪不堪罚的小事,其他的就不在他的庇护之内了。
衙门放粮还在继续,因为陈员外和王主簿的被捕,有些人心惶惶者想要借着今天的机会藏在村民中离开县城,结果等他们拎着粮食袋混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群人竟然互相都认识!而且不是十个二十个,而是几百人都互相认识,互相之间还有人作保!
企图混迹其中的人,在看见笑嘻嘻的捕快的时候,哭的心都没有了。
“你老老实实出城,或许还不至于被抓住。”王成看着自己登记在册的第六个人,摇摇头道:“是怕被认出来吗?”
废话,被抓的人低着头,守门的都是熟人,现在大头被抓的情况下,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被自己收买,或者还有没有胆子把他放出去。
不光是这个,今天所有被抓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而第二个想法就是,县丞大人你真是闲的!发什么粮食,发粮做好事你还鼓捣一群人互相作保!
“收获怎么样?”赵浒看着写写画画的王成,“找到了几个?”
“刚才是第六个,成家铺子的大伙计,想不到,平常挺和善的一个人。”王成苦笑,“要是让他们知道现在大人连口供都没有,会不会更后悔?”
“诶,人都在牢房了,口供是迟早的事。”赵浒将自己那边的记录和王成的合在一起,“我这边的三个,他们怎么都想着从领粮的人里走?”
“我又不想着逃跑,我怎么知道。”王成放在一起,看着赵浒的自己,嘴角抽了抽,从自己那份纸里重新拿出三张誊抄。
“城门那边也没回报什么,说不准都有人直接出去了。”出去是出去了,回来估计不好回来,以大人的脾气要是真有人跑了,通缉令肯定是会发出来的。“你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