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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地,下面石块,草根,加上硬土,要耗费三倍的力气才能开出种地的垄壑,林县丞不懂,他家里人也不劝,于是乎春耕刚结束,有两头牛就直接病倒了。

    林县丞可不敢领这个罪名,心里就想着把这事儿托付给谁,是他家的佃农,还是别人家,可巧了,沣盂县还牛,为了躲县丞主簿之间的争斗,他们在路上磨蹭,进了房县境内还逗留了一晚,这不是最好的替罪羊吗?

    将罪名推给沣盂县,不但可以得到牛,还能得到地,就算新来的县丞是个厉害的,闹到府尹那去,在恪州这地界上自己也比他要吃得开。

    此时,林县丞听着穆珀的问话,心里暗道年轻气盛,不过这样也好,年轻气盛的人一旦脾气起来,就更容易成事了。

    “本官房县县丞,林富升。”他可没有进士科学历,他是个孝廉进士,虽有进士功名,但没经过考试。

    “林县丞,你可知罪?”穆珀冷声呵斥,林县丞一愣,你抢我话?“可笑,本官有何罪?”

    “本官问你,此地是什么地方?”穆珀心里发笑,这家伙主动把话语权递过来,他也就不客气了。

    “此乃我房县县衙大堂啊?”林县丞摊手道:“怎么,沣盂县丞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你认识就好,你可知不着官服端坐大堂,本官可以向中书衙门告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中书门下尚书三省,虽然现在最得力的是门下省,但中书作为古老的最高权力机关,对小官的威慑力是半点不减的。京城三省打架,但那也是一虎斗二狼,县丞不过是个蝼蚁,扫扫尾都能被打飞的。

    此话一出,林县丞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因为他知道穆珀说得对,但又不想失了体面,所以整个人便是一个缓慢起身的状态,看的张渚几人吭哧吭哧的低笑。

    “沣盂县丞,你休要戏耍本官,你衙内捕头害的我县耕牛重病,合该赔偿我县耕地二十亩,你待何讲?”林县丞还是站起来了,不光站起来,他还走出来了,林县丞瘦脸长须,身量微胖,别看脸瘦,人家有肚子,可见这些年是没少吃。

    “一面之词,本官何须辩白,何况我有同行之人佐证,贵县五头耕牛身体健康,绝无病痛之兆,至于为何进了房县县衙后就突然卧病不起,本官想林县丞应该很清楚才是。”穆珀冷声道:“反倒是贵县,无故羁押我县捕头,却不知是哪家的王法律令,准许你如此行事的?”

    县官确实可以抓捕头,但得是犯了案的本地捕头,现在文焕过来交换个公文,你不跟沣盂县打招呼就直接扣下了,这是不合理的。

    “沣盂县丞,好叫你知晓,本官下令缉拿的时候,你可还没到任呢。”这是林县丞的师爷给安排的说辞,林县丞的师爷是温府派来的,也是有盯着他别让人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本官到任两天,为何也不见贵县公文?”穆珀眼神一晃,懂得抓这个时机,这林县丞倒也不算蠢。

    “我事务繁忙,一时疏忽……沣盂县丞是在审问本官吗?”林县丞反应过来,一甩袖子:“沣盂县丞倒不如好好想想赔偿之事。”

    “林县丞,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穆珀轻笑,比起已经怒急失态的林县丞自有一番气度,“若是本官将沿途接待过他们的店家,以及我沣盂县的畜郎中都请过来,你还能如此笃定吗?”

    “可笑,此等重要人证,自然是由本官请到县衙作证,沣盂县丞行事不够周全啊。”林县丞怎么会留下这些证据,五头耕牛根本无法隐藏踪迹,房县内的店家早就被他抓起来了。

    “如此就好。”穆珀笑了,省得他去找了,“林县丞方才所言,是我的捕头文焕,害贵县耕牛重病,不知可有证据?”

    “自然有证据。”房县上下都是他的人,林县丞十分肯定。

    “可敢当堂对峙?”穆珀也有自信。

    “如何不敢!”林县丞没想到穆珀要这么做,但他也准备的妥当,“只不过一旦当堂确定文焕的罪行,可就不是赔偿二十亩耕地那么简单了。”

    “若是当堂认定文焕无罪,那也不是二十亩耕地就能解决的事了。”穆珀微笑,看的林县丞有点含糊,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方也是个县丞,还能翻出天去?

    “哼!”林县丞甩袖离去,旁边穆珀也揉揉脑袋,“王成,你们去后衙,用保护证物的要求把他们认定的五头牛,和衙门里原有的牛都看住了,不能让人掉包,再去看着那个大夫,不能让人私下里去交代什么,也不必拉拢。张渚,把官服拿出来。”

    “是,大人!”王成几人立刻领命,张渚这才知道,自己手里的包裹是官服,可见大人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要上堂对质。

    等张渚看见那套从五品官服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眼瞧着眼睛大了一圈,“大人,这?”

    “这是最后一招。”穆珀换好七品县丞官服,用黑巾缠着幞头,这种早期的乌纱帽都是自己手工绑起来的,最多带个帽笼:“若非必要,我还不想用它。”张渚心中立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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