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鞑一共十个大部落,除了王室一族,其他几族实力也不相上下,未必会放过这个机会拱手让人。”
“将军所说也确实是一个可能,毕竟战报传回去,原副将升职可以安抚人心。”
“我看未必,以塔鞑的国情状况,升职副将会加剧军中不满者的抵抗之心,而且将军在战时不也鼓动了一番,要是其中有部落强横的人没准会杀将上位。”
“塔鞑是不会承认的。”杀将上位除非是将领逼出了兵变,不然也是死罪。
“说的也是,我是太相信将军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这里到塔鞑的都城要走一个月,就算是急令也要二十天以上,战机稍纵即逝,怎么来得及?”
“别忘了雪还没化,要是用雪板前行的话,时间会缩短到十天左右。”
“大军行过,还有多少雪?”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何况是七万多人走过。
“就不能有别的路?”
“或许直接送到后面就由剩下的军队带过来。”
“这一场之后,他们应该会休整几天。”
“我还是那句话,雪没化干净,他们未必等得起。”天寒地冻,伤兵死亡率很高。
“咱们不能让他们歇着。”
“有道理。”
“将军,你受伤了!”却是营房温暖,原本冻住的地方血水融化,滴落在了地上。穆珀看看,是在腿上的口子,“无碍,黎先生说得对,咱们要让他们忙起来。”
“将军,你去处理伤口,我们来商议具体办法,至于对方会怎么换将,容后再议。”几位军师也是看着穆珀长大的,怎么可能容他就这么放着伤口,立时都严肃了起来。
穆珀看几位先生都闭上嘴了,只得从命。
穆珀没去军医的营房,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人添麻烦了,而且他自己也能处理。回到自己的营房,穆珀正看见处理伤口的祁玉,伤口在肩膀后面,自己不好够到,穆珀上前拿过带着药膏的纱布,“这么长一道,得缝一下吧?”
“哪有很长……才一寸多。”祁玉反驳,然后闻见了一股药香,道:“你拿的什么?”这味道跟他手里的伤药很不一样。
“伤药,用了不留疤的。”穆珀笑着把药膏给祁玉敷上,纱布里面贴着一层敷料,这是一种可吸收的免缝合材料,聚拢伤口不留疤,外面再缠上纱布,一点也看不出,“三天别沾水,换了药再看。”祁玉微微活动了一下,穆珀的手艺很好嘛,“其实,我本来也不怎么留疤。”
“知足吧,我都用不上。”穆珀反手给了个脑崩儿,径自去内室洗漱。
“你小心伤口!”早就闻见了味道,祁玉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站起来跟了过去。
内室里一股酒味儿,穆珀小腿上有一道三寸多的口子,被水冲刷后正哩哩啦啦的往下流血。
“怎么弄的?”祁玉眼神一紧,虽然话是说出口了,但这人身上真的多添道疤怎么可能不在意。
“下马的时候被地上的兵器划了一下。”穆珀进到浴桶,把伤腿留在外面,清理消毒可以,泡水就没必要作死了。
“不深。”祁玉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也没管穆珀说的话是真是假,然后走到穆珀脑袋边给他洗头发。
“小口子,没多久就冻上了。”穆珀闭着眼任由祁玉施为,水里加了药材,略显浑浊,穆珀身上的伤疤却格外明显。
清理完,祁玉用刚才穆珀留下的药给他处理,“你这才需要缝一下。”
“麻药都给军医了,你给我缠上就好。”穆珀自己的恢复能力这个口子两天也就合上了。
“麻药都没有,你刚才要给我缝!”祁玉气笑,在穆珀膝盖上拍了一下。
“啊呀呀,大侠嘛,盟主啊,你怕疼多损英雄气概。”穆珀作怪一躲,对着祁玉笑。“那你更是,将军啊,主将嘛,你怎么能怕疼。”祁玉反杀,穆珀挑眉道:“我这是先人后己,跟怕疼没关系。”
说笑间祁玉已经处理好了,看着纱布没有渗血,松了口气,“你总有理。”
“因为你让着我啊。”穆珀笑笑,双手搓了搓,将头发烘干。
祁玉摆弄着穆珀的发丝,忽然道:“你连头发都是假的!”
穆珀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这是想起哪出儿了?”
“在我这儿唱戏唱了那么久,哪出儿都忘了?”祁玉伸手按在他的鬓角,大盛的头盔下面有绳带固定,而固定绳带和头盔的接口就在鬓角处,所有带头盔的将领鬓角都被磨得干干净净,穆珀自然也不例外。
“那是为了办案。”穆珀可怜兮兮的看着祁玉,这一劫是过不去了。祁玉被穆珀看的一阵恍惚,面对眼前这人,哪有心思计较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