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一样轻描淡写的语气,祁玉扭头看向穆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穆珀悠悠道:“我也是第二次呢,一起?”
“好。”
话落,两人直接开始催马冲锋,直冲着对面轻骑步兵环绕下的将旗而去,想打车轮战,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
临近轻骑阵营,两人弃马飞身,脚尖踩着脑袋踏踏实实的借力,手中武器寒芒如星,直冲着那两个仅存的将领而来。
“射死他们!”将领身边也不是没有亲兵护卫的,见两人冲杀而来如入无人之境,亲兵立刻拉转马头护卫着将领撤退,穆珀转身横塌,坚硬的旗杆被他一脚踏碎,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周围的箭矢根本伤不到他,此时此刻,他严重只有那个往后奔逃的将领。
一击命中,穆珀反手抢过失去主人的将旗远远一掷,旗杆如标枪一般扎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城墙上八面大鼓同时敲响,冯瑞上马,“进攻!!!”
不一样的,长平的守将,长平的兵士,都不一样,将官还在敌军阵中,他们是防守的一方,却悍然进攻。
“等待信号。”胡将军看着开始冲的兵士,被身边的斥候拦住,他们上场的时候还没到。
阵营最前面,听见战鼓声响起的两匹战马也开始攻击眼前的敌人,塔鞑人的马也是毛厚蹄大的,但四肢没有踏云它们这些战马灵活高大,刚才踏云之所以能直接踹到对面脑袋和脖子,也是因为它比这些马肩高腿长。
祁玉也没含糊,虽然战阵之中难免紧张,但他武功高强五识灵敏,紧张反而很好的刺激了他,在穆珀完成之后也用手中长剑给对方抹了脖子,同时一脚踏断将旗,借力飞身回到马背上。
“一切小心,别走散。”穆珀嘱咐一句,人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此时战场上一片厮杀之声,有将领指挥和没将领指挥的差距显而易见。
城墙上,祁文海看的真真的,刚才还在敌军阵中分外显眼的两人立刻消失不见,而身边的几位军师则只关注着战场的情况,“请问,不知你们与穆将军如何传讯?”
“祁大侠不必担心,将军和祁公子都在前锋骑兵的保护之中。”军师何等人也,直接看破祁文海的意思,一句话安了他的心,黑和尚则无声摇头,老祁说话就是费劲。
“穆将军,当真少年英雄。”这样的战场,当年穆珀经历的,比此时怕还要惨烈,那时候他才十五岁,祁文海暗暗咬牙,扭头看向曲清尘。
被姐夫瞪了一眼的曲清尘一个激灵,“姐夫,咱们今天先观战,穆将军命令的。”
说着还看了看站队有些犬牙交错的江湖人士,祁文海淡淡的回头,观战,明日,不,下午,他就会请命出战。
塔鞑大军的后方,千媚听着前面的回报,脸色越来越白,“赢不了的。”
“你说什么?”本就在前方失利中愤怒的主将看向千媚,“再说一遍。”
“你我,赢不过他。”千媚摇头笑笑,起身写了两封信,在上面表明父亲大人亲启,国师大人亲启。
“请将军将这两封信送到都城国师大人手里,先让他看第一封,等他下了决定让他看第二封。”千媚想的很好,但她没想到主将接过两封信后直接撕开了,尽阅上面的内容。
“什么叫好好活着?你们父女有什么图谋?”主将一把掐住千媚的脖子,怒视着她。
第89章 大盛风云
“好好活着,是罪吗?”千媚呼吸困难,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迷茫的看着主将,这个曾经还对她笑过的王族长辈。
“贱种。”主将一甩手将千媚甩到一边,“看着她,不许和任何人接触!”
前面还在打仗,她就被扔进了自己人的囚车里,千媚想到了当时穆珀问自己的问题,你呢,有价值吗?
当远处又出现将旗的时候,城门上立刻打出旗语,两翼策应的胡常二位早就按耐不住,立起剩余的旌旗,冲杀入阵。
命令刚到前军,战局已经改变,混战开始出现碾压,而刚刚升起的将旗在祁玉粲然一笑后被利剑削断,城墙上爆发出喝彩,气势陡然再升。
号角声起,撤兵,塔鞑人如潮水般撤去,这一战穆珀无意追击,随即示意城墙上鸣金,大家开始收拢。
祁玉被穆珀拉在身边,幸存的战士们将两人高高抛起,口中大喊万胜!祁玉脸上带着笑,学着穆珀的样子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他们,而这一次次的抛举和呼喊,让祁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回城!”
进了城,回到营房,穆珀来不及休息,擦了把脸就跟军师们交流着战场上的情况,最终大家一直得出结论,塔鞑应该会换将,王族可以失败一次两次,但接连失败就会对王族的声望有损,穆珀认为会直接将现在的副将提上去,而军师们更倾向于从都城的各大部落中再次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