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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从手掌里面蒸发上来,一路顺着骨头来到嗡嗡的脑袋里。

    “这是我的房子,不想睡就滚出去。”

    “爱睡不睡。我的钱都数乱了。”

    母亲的声音摇摇晃晃,像夏季的吊死鬼儿,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被风吹得左晃右晃,最后“啪”一下。

    线断了,吊死鬼儿死了。

    *

    “辛谷雨”

    “辛谷雨!”

    辛谷雨猛然回过神,她的双手被周严节紧紧握着,她茫然地与周严节对视,对方眼里全是惊惶。

    “抱歉,我走神了。”她含糊道。

    “不。没有。”周严节单膝跪在她面前,他按着她后颈,让她埋到自己的肩颈处,那里是他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Oga的信息素轻抚着辛谷雨的脸庞,像被子一样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点温暖起她发冷的身体。

    “我不打地铺了,辛谷雨,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我就在你身边,忘掉那些东西。”周严节摸着她头发,哄孩子一般轻声道,“忘掉他们吧,辛谷雨,我在你身边。”

    女孩剧烈起伏的身体逐渐趋于平静,半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你还能走路吗?”

    “嗯。”

    “别勉强自己,轮椅就在门口。”

    “不要轮椅。”

    “好,不要轮椅。”

    周严节扶着辛谷雨躺到自己床上,辛谷雨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睡吧,我不走。”周严节把手插到她头发里揉了揉。

    辛谷雨定定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他道。

    辛谷雨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假。鉴于周严节在辛谷雨这里的良好信用,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周严节坐在她旁边,靠着床背。黑色眼睛泛着冷光。

    今晚先这样吧,辛谷雨现在情绪不稳定,他不能离开她身边。

    从明天开始吧,他要好好查一查辛谷雨那一对,会把自己孩子当成垃圾一样对待的人渣父母了。

    *

    清晨的阳光落到辛谷雨眼睛上,她眼皮抖了抖,习惯性把头埋到枕头里面继续睡。

    嗯?

    她好像埋到什么不是枕头的东西里面了。

    表面软软的,但是实际又硬又不平整,还有一股熟悉的好闻香味,就像是

    就像是她老板身上的香味。

    辛谷雨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勉强辨认出她埋在做工良好的布料里面了。

    辛谷雨僵硬地一点一点把自己脖子平移出去。

    她老板双手拿着移动设备左点右点不知道在干什么,腰上的布料被自己埋的全是皱褶。

    辛谷雨以毫米的速度试图悄悄从这个床上像史莱姆一样挪动滑走。

    还没等她实践这个想法,老板的移动设备里面传出一声“您已阵亡”。

    周严节叹了口气,放下移动设备。

    他视线下落,与汗如雨下的辛谷雨对视,笑眯眯道:“早上好啊谷雨,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救命。

    *

    “早上想吃什么,甜粥还是咸粥还是普通的米粥?”周严节打开厨房柜子拿出食材道。

    “我想死。”辛谷雨用胳膊圈起自己的脑袋。

    “大早上说什么晦气话。”周严节道,“皮蛋青菜粥你吃吗?”

    “都可以。”辛谷雨继续鸵鸟。

    周严节无奈抿了抿嘴,他从厨房走到餐桌边上,伸手弹了辛谷雨一个脑门。

    “啊,好痛。”辛谷雨继续趴着,语气毫无起伏。

    “起来了。”周严节看不下去,捏着辛谷雨后脖把她提起来,“这有什么,不就是和一个Oga同床睡了一下吗,至于这样吗?我是你老板,我能对你做什么,更何况你肋骨还骨折了,我是有良心的。”

    “问题你对我做了什么。是我。我冒犯了你!我犯罪了!”辛谷雨道。

    周严节的五官逐渐扭曲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不仅和你睡了,我还靠着你的腰。”辛谷雨疯狂碎碎念,“我甚至不知道我有没有把口水蹭到你衣服上。”

    她最后捂住脸,道:“我完蛋了。”

    周严节抬头缓了缓,越想越觉得辛谷雨的脑袋离谱得要死。

    “辛谷雨,你语文怎么学的?我敢说,你现在收拾收拾就可以稳坐八卦报纸的首席编辑了。”周严节又好气又好笑。

    “首先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还是我坐在床边,靠着床背一晚上。这不叫‘睡了’,这叫‘安抚’。”

    “再说了,靠一下腰怎么了,你又不是故意的。现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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