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节愣住了。
“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提供了工作,你帮我解决了债务,现在你还在为我打官司,为我争取公正。”
“你一直都在让我的人生变得轻松啊。”
“可这些都只是我的份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帮助。”周严节反驳她。
“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帮助了。”辛谷雨道,“我现在没有债务了,每个月三万的工资已经能让我过上非常好的生活了,我不需要哥的资助,哥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不不,等一下。”周严节问辛谷雨,“你不需要家教吗,我可以给你请家教的,你自己的工资负担不起家教的。”
西部好的家教费用非常昂贵,就算辛谷雨现在工资是每月三万,依然负担不起所有学科的家教。
“不需要。”辛谷雨拒绝,“他们讲的我都懂,还影响我学习效率。”
“哈哈。”周严节撑着头,他忘了辛谷雨本来就是靠自己考到479分的学霸。
“嗯,哥,还有个问题。”辛谷雨道,“我的薪资是不是太高了,每个月三万,还有一个一万的额外账户。我当时因为还债没有拒绝,但是我现在没有债务,是不是可以薪资降低一点,比如一个月一千这样的。毕竟我现在没有房租,吃饭也不用我付钱。”
好了好了,周严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辛谷雨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轻松是指什么,她也不知道人能轻松到什么程度,她以为的轻松就是正常地活下去。
“薪资这个事情没得改,当初合同签的多少就给多少,我不会变的。”周严节否定了辛谷雨减薪的请求。
“至于家教这个事情,你不需要就不需要吧。但是辛谷雨,我说‘希望你人生路好走’是真心的。”
前方绿灯,周严节拉下手刹,启动汽车。
但是没关系啊,辛谷雨,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因为我会教你。
我来教你怎么对自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辛谷雨肋骨还没完全好, 虽然静止状态下没有痛感,但上身只要有一点转动和挤压,尖锐的神经痛就会从骨头缝传出来,让辛谷雨不住冒冷汗。
医生说让他们回去先养两周, 之后再复查看看恢复情况。
为了防止患者夜间出现什么问题, 医生还建议有人晚上陪同患者入眠, 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患者能够得到及时帮助。
“但是。”周严节抱着被子站在辛谷雨房间里, “我没来得及买多的床。”
“所以?”辛谷雨目光移向被抱着的被子, 试探问道。
“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周严节把被子铺到地上,“我在这里先打一晚上地铺, 明天再去买躺椅。”
“打地铺?”
*
辛谷雨小时候一直在打地铺。
家里只有一张床,特别小,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都觉得挤。
即便是如此破烂的床,辛谷雨依旧不配睡在上面。
她只配打地铺, 在地板上铺个褥子, 虫子窸窸窣窣跑来跑去, 坚硬的地板是她垫多少东西也不会变柔软的存在。
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家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床, 她自然要打地铺。
直到有一天,她跟人聊天时, 不知道为什么就聊到这个话题。她说她打地铺,她父母睡床, 身边的同学惊讶了一下, 说:“你爸爸妈妈不爱你。”
“没有!”辛谷雨立马反驳。
“就有!我爸爸妈妈从来舍不得让我睡地板,你爸爸妈妈就是不爱你!”同学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辛谷雨站起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头也不回地跑回家。
父亲母亲正坐在床上算赌赢的钱,房间里都是烟草燃烧的味道,辛谷雨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要咳嗽出去咳。”母亲道。
辛谷雨不想出去,她忍下来,开口问她母亲:“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睡床吗?”
害怕母亲拒绝,她说了一大堆理由,“我不是不喜欢打地铺睡,只是有虫子,地板很硬,而且我就睡一晚上,我不会占很大空间的,好不好,妈妈?”
没人回应她。
她瞬间感到一种被丢弃的恐慌,她发着抖,空气在张开的嘴巴进进出出,漏风一样的声音。
“妈妈”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两个字。
母亲终于瞥了她一眼,她欣喜若狂,忙道:“妈妈我”
“啪!”
母亲扇了她一巴掌。
脑子嗡嗡作响。
真奇怪。
她想。
明明是夏天最热的中午,可是还是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