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公子,您也不是非要考状元。”
书墨再次摸上了手上那个人像的脸,这雕像他做了好几日了,晚上学累了就雕一会儿,还差一些细节就成了。
可他觉得怎样都不如林慕凝本人灵动好看。这东西就放在他枕头下面,有时候晚上做梦也会梦到林慕凝。
他十八岁了,别人家的男子到了他这个年纪孩子都有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更何况那人是他的未婚妻,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动人。
“你下去吧,我要睡了。”
石头帮他吹熄了灯,出去带上门。
书墨将那个雕像放在怀里,盯着屋顶。片刻后,闭上了眼睛。
褚序宸把自己关在书房,他手上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茶水凉了,小荷来换,已经换了三次。他一口都没喝。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两个人互相对笑的画面。这个画面让他不舒服。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从书房出来。来喜一直等在外头,见人出来,小心迎了上去。
“公子,要休息了吗?”
褚序宸脸沉着,因之前病了一场,最近又太忙,整个人瘦了一圈,棱角更分明了。
来喜觉得有些心疼,想起他回来之后冲胳膊发了顿火,就进了书房。问:“公子,您晚上吃饭了吗?”
褚序宸摇了摇头。
“那我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对了,下午林姑娘让人送来些糕点。”
褚序宸脚步一顿,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没说出口,他问,“她有说什么吗?”
来喜摇头:“林姑娘吐了。”
“嗯?吐了?”褚序宸拧眉。
来喜小跑着去厨房,将糕点拿了过来。
“凉了,要不给您热热?”
“不用了,拿到卧房去吧。林慕凝怎么会吐了?”褚序宸边走边问。
来喜跟在后头:“林姑娘可能是晚上喝酒喝多了,将白日里吃的都吐了个干净。不过人已经没事,早早睡下了。”来喜见褚序宸面露担心,便接着说道。
“公子,林姑娘是性情好,可您那样说,纵使心再大,也会不痛快的,林姑娘毕竟是姑娘家。”
“那话重了吗?”褚序宸站在床边,看着来喜放在旁边小几上的糕点,样子很讨喜,本来没胃口的他却忽然想尝一口。
“公子,您今天说那话确实重了些。林姑娘和二公子是定了亲的,早晚都是要成婚的。要不是等老爷,其实他们两个早就可以完婚了。林姑娘是二公子未来夫人,怎么会耽误他呢?我想林姑娘是除了夫人和您之外,最希望二公子有出息的人。”来喜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褚序宸听着,就心里烦闷。那点食欲又下去了。
“糕点拿走,你和小荷吃了吧。我要睡了,你下去吧。”
他人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来喜说林慕凝吐了,自会吐了?是因为他说的那几句话吗?
他一向持重,从未失态过。今日是怎么了,就算觉得那两个人举止不妥,也不要当着下人的面那样数落她。来喜说的没错,林慕凝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到底是个姑娘家,心里该是不舒服的吧。
褚序宸觉得从未像今日这般颓败,为自己没把持住,也为林慕凝。这个女子已经影响到他的情绪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无论如何,今日是他做的不妥。明日找机会同她道个歉吧。
他几乎一夜没睡,早早起床,也没有练功,洗漱完毕,就到了隔壁院门口。春桃开院门,正好看到他。
春桃还在怪他,可他毕竟是主子,她还是行了礼:“大公子,您找林姑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林慕凝醒来后, 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喊柳莺儿端了水,灌下去两杯, 才稍微好些。
下床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无力, 晃了一下, 又跌回床去。她捶了一下床, 又震得头疼了一下。
“姑娘,别再动气了。”柳莺儿心疼地扶住她。
“我没生气!”林慕凝揉着太阳穴。
她自认绝不是那等矫情之人, 昨夜之事,断然不是因为同褚序宸置气才把自己气吐的。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迟来的水土不服。来的时日不短了, 那股子新鲜劲过去大半,身子这才反应过来,此处是与家乡风物迥异的京城。
只是回忆起昨晚的事,她仍有些痛心疾首:怎么当时就没再多说几句难听的话?哎,都怪酒喝多了,脑子跟不上嘴, 白白落了下风。
“姑娘, 起来吃些东西吧。肚子该饿了, 我让厨房熬了粥, 好歹喝些。”
林慕凝点点头,起身换了衣裳,又净了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