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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平时对我严厉些,那是因为我在国子监读书,明年又要参加会试,他是替我着急。慕凝,你不用考试,而且,这是你第一篇文章,想来兄长会宽容得多,你别害怕。”

    林慕凝越发觉得这位未婚夫的脾气秉性都极好,心里暖融融的。她笑着点点头,拿着文章去了褚序宸的书房。

    褚序宸刚换上常服,因晚上喝了酒,脸上有些发红。

    他让来喜开窗通风,又点了熏香。问小荷还有没有酒味,确定没有了之后,才让人去叫林慕凝过来的。

    小荷将人领进去,沏好了茶,出来后,对来喜说:“公子怎么也喜欢点熏香了?之前要给他点,他都不愿意。”

    来喜也犯嘀咕:“今日公子在周大人家喝了好几杯酒,回来的时候人都有些发昏,下马车的时候险些站不稳。那些大人也真是的,一点不为公子的身子着想。咱们公子生了这么一场凶病,身子都还没恢复好呢。”

    小荷又问:“那为何今日还非要叫林姑娘过来,这文章改日看不是一样的吗?林姑娘又不是明日就要去找闻老先生。”

    来喜想了想:“咱公子一向是个守信用之人,早上说的话,必然要做到。想来也是不想让林姑娘等吧。”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守在外头,等着传唤。

    林慕凝将文章递给褚序宸后,便打量起了他的书房。

    这里有好几个大书架,满满当当放的都是书。她扫了几眼,发现有些书名她都不会读。她心想:怪不得这人能考中状元,读过的书比她吃过的盐巴都要多。若依照她自己读书的速度,想把这些书全都读完,恐怕要不吃不喝不睡好多年。

    林慕凝不禁对褚序宸刮目相看了几分。

    这人嘴巴是毒了些,但确实是真用功、真有学问。脑子里能装下这么多学问的人,跟她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若非有这个婚约,她林慕凝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看不惯她,也是人之常情。

    林慕凝自我反省了一会儿,正准备日后跟褚大公子以礼相待,就听见他说:

    “你这写的也叫文章?我七岁时都不会写这么幼稚的东西了。”

    林慕凝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刚才那点想要好好相处的念头,刚冒了个头就被迅速压了下去。

    她想说书墨都觉得她第一篇写得不错,可又一想,这个时候提书墨,说不定会连累他。褚序宸一直对书墨严厉,万一因此被罚,那就麻烦了。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的思绪,尽量心平气和:“敢问兄长,哪里写的不好?”

    “你觉得哪一处写得好了?这样的文章交出去,恐怕闻老太傅都会觉得自己瞎了眼吧!”

    没有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牙齿咬着下嘴唇,心里将眼前这个人骂了千遍,说出口的话却是隐忍客气的,因为她知道眼前之人是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期盼着去授课的老师。

    “恕我愚笨,闻先生让我自学,我真的只能领会到这些了,还请兄长指教。”

    褚序宸也没想到林慕凝态度这么好,竟没有同他置气。

    一时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这一切归结于酒喝多了的缘故,清了清嗓子,说道:“明日我休沐,你带着书到我书房里来。”

    林慕凝点点头,准备将文章拿回来,伸手的时候,却发现文章被褚序宸胳膊压着,抽不出来。

    “额,这个可否还我?”

    褚序宸抬眼看向她,心道:这女人当真是脸皮厚啊,被自己这么说,脸色竟然毫无变化。一双大眼睛还忽闪忽闪的,嘴角带着笑,一副妩媚的模样。

    他忽然伸出了手,即将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停了下来,在半空中握成了拳。

    林慕凝赶紧抽回手,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

    不给就不给吧,怎么还要打人啊?

    她急忙退出了书房,到了门口,拍了拍胸口,对来喜和小荷说:“你们主子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她按住小荷的肩膀:“妹妹,辛苦了。我先走了。”

    出了东院,看到书墨还等在那里。

    他担心地问:“兄长可说什么没有?”

    林慕凝还沉浸在险些被打的惊慌之中,木木地摇了摇头,往自己的院子走。

    书墨见她这幅样子,猜到可能是被兄长吓到了,安慰着:“兄长就是嘴硬些,其实他很心细的,上次给我看了文章之后,批注得比我的老师还要细致,让我受益匪浅。”

    “我知道了,书墨,你先回去吧。太晚了,我也要休息了。”

    林慕凝回到房间,一直到沐浴完,柳莺儿给她换寝衣时,她才回过神来。

    “莺儿,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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