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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我原想着过几日带慕凝去见见,你可倒好,这就催上了。”

    褚序宸闻言,眉头微蹙:“母亲还是趁早另寻他人吧,那林家女有何根基?”他起身欲走,脚步微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找人问问,若有合适的,便直接领来。母亲早些歇着。”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房门。

    沈氏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帘外,不由将帕子往桌上一撂,对身旁的周嬷嬷嗔道:“你瞧瞧他,如今越发像他祖父了。幸而老太爷那边还有婆母开明些,能劝解一二。他倒好,日后若真娶个名门闺秀,也同他这般说一不二,我这做婆母的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周嬷嬷接过沈氏手中的帕子,又将温热的毛巾递过去,笑着劝道:“夫人莫要杞人忧天。依老奴看,没准咱们家大公子将来偏就寻了个能治住他的人呢。说不定那人,恰恰就是大公子平日最不放在眼里的。这世间的事,原就难说得很。”

    沈氏擦手的动作一顿,脑海中莫名浮起林慕凝那张明媚的脸。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出几分悔意:“当初我就不该听他的。若让慕凝做我的儿媳妇,我瞧着她便欢喜。”

    周嬷嬷温声道:“林姑娘嫁给了二公子,也是您的儿媳妇啊。”

    她又宽慰沈氏:“夫人且宽心,我瞧着那林姑娘是个极聪慧的,不如先带着林姑娘去见见御史夫人说的那位老师,或许人家老师就喜欢她了呢。”

    沈氏点点头:“嗯,那明日就去。幸亏我今日多问了句,那老师如今得不得空,偏巧了人家现在闲得很。待会儿,你就去找下慕凝,看看她身子好些了没,若是无碍,明日早些动身。”

    “是。”

    此时的抱竹轩,林慕凝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到底该给褚书墨还个什么礼呢。

    她手里的帕子绞了又展、展了又绞,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索性往榻上一坐,托着腮问柳莺儿:“你可给男子送过礼?”

    柳莺儿登时红了脸:“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敢私相授受。莫说如今爹娘不在了,便是在,也是万万不成的。”

    林慕凝见她臊得连耳根子都粉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又问:“你们老家规矩这般大么?”她想起当初在晋州路边捡到柳莺儿时的情形,不由来了兴致,“我家那边倒不这样。女子若喜欢上哪个男子,只管跟家里说便是。若不是我爹早年给我定下这门娃娃亲,”她歪着头想了想,语气里竟有几分惋惜,“说不定我早就相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了。”

    柳莺儿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姑娘这话可不敢在外头说。”

    “我又不傻。”林慕凝摆摆手,思绪却飘远了。

    她想起从前的事来。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定了亲,自然无人来做媒。可每回去县城,总有人打听她,也有那俊俏的公子主动上前搭话。去年开春,她和好友曲惠芳去县城里玩,就遇着一位。

    那人生得确实好看,一袭青衫,眉目清朗,说话也和气。得知她定了京城的人家,还笑着说:“若有一日姑娘上京,说不定咱们还能碰面。”临别时报了姓名,说是要上京赶考的。

    叫什么来着?竟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晃了晃脑袋,算了,京城这般大,哪里就能遇到了。且说不定,那位公子根本就没进京呢。

    她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我回二公子一套笔墨好不好?读书人总要用这个的。”

    柳莺儿见她总算绕回到正事上,松了口气:“笔墨自然是好的,二公子肯定会喜欢。只是寻常了些。二公子既送了那样精巧的物件,姑娘回得太普通,倒显得敷衍了。姑娘您说呢?”

    “也是。”林慕凝又犯了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那该送些什么呢?”

    正巧秋杏端着一盘刚蒸出来的枣糕来:“姑娘,尝尝这个?”

    林慕凝忽然来了主意:“我知道送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林慕凝忽然想起家乡的云片糕来。

    那糕片薄如蝉翼, 雪白晶莹,一层层叠起来,入口绵软, 甜而不腻。每年年节,她娘都要做上几匣子, 招待亲戚、客人, 剩下的便藏起来, 留着给她当零嘴。她曾缠着母亲学了手艺,虽不及母亲做得好, 倒也像模像样。

    来京城这些日子,她逛过几回集市, 从没见着有卖云片糕的。想来京城人是不知这道小吃的。

    不如就做这个罢。

    亲手做的,比外头买的有心意,又是家乡的味道,旁人轻易吃不着。褚书墨待她真诚,她也该拿出十分的诚意来。只是这糕做起来费工夫,米粉要磨得极细, 糖要熬到恰到好处, 一层层蒸熟、压实、切片, 少说也要大半日。

    眼下食材也不齐全, 她盘算着明日一早先去厨房问问,若没有,便得出去采买。

    “那明日就做这个了。”她一拍桌子, 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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