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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序宸没接话, 却问:“你以为来到褚家只是为了完成婚约的吗?”

    “自然不是,”褚书墨当即否认, “我知能有如今的生活,全都依赖母亲和兄长的庇佑,我自然是知足的,也不敢懈怠。”

    他目光冷淡,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张年轻但略显青涩的脸,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知道便好, 到了国子监读书, 并不意味着就一定能高中。你且得把心思多放在功课上。”

    褚书墨拱手行礼:

    “兄长, 我这就回去写文章, 今晚就给你拿来过目。”

    褚书墨从东院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 又缓缓吐出来。兄长的语气不算重,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厉色的话,可他偏觉得比挨了板子还难受。

    只因他知道兄长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住进这样的大宅子里,有下人贴身伺候, 进了国子监,每日与京中才俊同窗读书。这样的日子,从前在乡下时想都不敢想。可正因如此,才更要珍惜,更要加倍用功才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侧面还留着刻刀磨出的薄茧,微微发红。

    那是做木雕时留下的。

    他想起方才林姑娘站在院门口的样子。她说“喜欢”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褚书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又绷住了。

    不行,不能想了。

    他加快脚步往西侧院走,一进门就吩咐石头:“准备纸笔,我要写文章。”

    石头愣了一下:“公子,您不吃饭了?”

    “不饿。对了,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就说我今日功课繁多,不去请安了。请母亲谅解一二,明日一早我再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石头从外头把门关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二公子太实诚了,大公子说是会关照二公子的功课,可来了几个月,二公子之前的文章也就帮着看了两篇。

    大公子实在是太忙了,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抓着二公子的功课责问起来了。

    石头想着:怕是大公子公务上遇到了烦心事,正无处发泄,就让二公子赶上了。

    “哎,”石头望着窗户上印出来的背影,喃喃道,“老天保佑二公子明年能考出个好成绩,到时候就可以和林姑娘风光大办婚礼了。”

    *

    褚序宸在书房批完公文,又拿出一本《时论》,翻了几页,没看进去,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来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过来。

    “公子,今日饮了酒,怕是头痛又发作了,喝点汤吧,会舒服些。”

    “嗯,先放在那吧。”

    他将手中的书搁置一旁,问来喜:“我是不是对书墨太过严厉了些?”

    来喜一向会看人脸色,也会顺着自家公子说话:“公子是为了二公子好才会如此,二公子他会明白的。”

    来喜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替褚书墨分辩了几句:“二公子其实平日很是用功。听石头说,他每日从国子监回来,还要温书到深夜。这两日略略懈怠,也是因着给林姑娘准备见面礼。二公子舍不得花老夫人给的钱,便自己动手,难免要多费些心神。”

    褚序宸轻哼一声:“今日送个见面礼,明日又送什么?来来回回,尽是瞎耽误功夫。”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淡了,“况且那林家女,可懂他的心思?白白耗费这些心力,她可知珍惜?”

    在他眼里,林慕凝那性子大大咧咧的,瞧着便不是个细腻人。褚书墨费尽心思雕出来的东西,怕是她随手一搁,转头就忘了。

    “林姑娘她”

    来喜张了张嘴,想替林姑娘说两句。林姑娘其实极好相处,待他们这些下人也和善,断不会糟蹋别人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公子对林姑娘本就存着偏见,怕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没继续往下说。

    他只催道:“公子先把汤喝了吧,仔细凉了。”

    褚序宸端起碗,一饮而尽,又看了眼来喜,不知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问了句:“母亲今日出门了吗?”

    “出门了,您进门前,她才回呢。”

    “嗯,我去见母亲。”

    褚序宸说完,披上外衣,往沈氏住的“萱草堂”去了。

    沈氏正在净面,见儿子这个时辰过来,不免诧异:“怎的这时候来了?有事?”

    褚序宸开门见山:“明日我要去宛平县,怕要待上几日。来是想问问母亲,可给那林家女寻着老师了?”

    沈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太心急了些。这才一日工夫,哪里就能寻到了?我今日去问御史夫人,她倒说起一位老师,原是教过前朝皇子的,学问极好,只是规矩大了些,要学生聪慧、有根基才肯教。最要紧的是得先见见人,若合了眼缘,旁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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