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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把旧房屋整理翻新好,院子里种满草药,屋后种一大片果树。还有,我此前救过一条小狼狗,若能找到它,有它和大黄陪着我再好不过了。”

    赵元隐静静听着,此前她或许的确这么想,只是他亲耳听到她说要嫁进侯府做正室夫人。如今的她,见识了洛城的繁华,应是有些野心的。若她的确出身世家,想她定然是欢喜的。

    他转过头,问:“你张口闭口都是你阿父,他待你很好吧?”

    宋予荷毫不避讳,“那是自然。我是捡来的,阿父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婴孩。燕地战乱,朝不保夕的,他却一直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将我拉扯大。”

    赵元隐没想到她如此坦率,沉默片刻,“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宋予荷垂下头,“燕地动乱,没准我父母早不在了,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找呢?何况……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想要我,不然为何会将我丢进荷花池内呢。”

    “荷花池?”

    宋予荷:“嗯。阿父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是在一片荷花池。那时他正经历丧妻之痛,不想苟活于世,便想在阿母生前最喜欢的一棵梨树上吊死,谁知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阿父循着哭声,发现了荷花池中的我。他觉得,我是上天赐予他的福气,便为我取名予荷。”

    赵元隐头一回听到她的身世,只觉得她命途多舛,良久无语,片刻才道:“予荷,是个很好的名字。”

    宋予荷道:“你这算什么,安慰吗?”

    赵元隐点头,“嗯。”

    清泠月光倾泻而下,落在他宽阔的肩头,往日里冷肃的轮廓浸在银辉里,被柔柔地化开。

    “闷葫芦。”宋予荷笑了,“安慰人可不是这么安慰的。”

    赵元隐语气认真,“那该怎么安慰?”

    宋予荷想到了陆昭云,他想在她这里学会安慰人的本事,然后转头去哄她。

    休想!

    她后悔了,花灯节上,她就不该帮他在陆昭云面前表现,事后又鼓动他去追。

    宋予荷嘴角弯起,眼波轻轻一转,朝他勾了勾手,“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赵元隐依言走近了一步。

    月色溶溶,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影子交错映在土墙上。

    “安慰人啊,得靠近些。”宋予荷声音软软的, 带着慵懒的尾音, 夜色中无限缱绻。

    赵元隐身形顿了顿, 走到她身边, 坐下。

    檐下台阶尚存着白日里晒暖的余温,透过衣衫, 暖融融的。

    宋予荷一本正经道:“安慰人,最简单不过。你只要亲手做她最喜欢的吃食,趁热送过去,然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即可。”

    赵元隐:“就这么简单?”

    宋予荷煞有介事,“老话说,吃得舒坦了,愁绪自然就散了。”

    赵元隐若有所思。

    宋予荷接着道:“若是女郎, 最好做些甜甜的糕饼,但一定要记得,多多放些姜。”

    “糕饼放姜,为何?”赵元隐不解。

    宋予荷:“姜能暖胃啊,胃暖了, 心不就暖了。”

    赵元隐点头, 言之有理。

    宋予荷抿嘴笑了笑,哪里有人糕点里放姜的,赵元隐也太好哄骗了, 她说什么他都信。

    笑罢转头一瞥,见他满头青丝半垂,身着素色衣袍, 一张脸清俊得像披了一层烟雾,俨然是初见时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他根本不是什么生杀予夺的赵元隐,依旧是当初那个肯为她劈柴做饭的阿朔。

    于是她大着胆子,将脸突然凑近,眨眼看向他,“阿朔,若我日后遇到难处,还能去找你吗?”

    月色下,清丽的面容近在眼前,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一缕发丝贴在他耳边,赵元隐脸上发烫,心怦怦直跳。

    他点头,话才到嘴边,宋予荷头蓦地一歪,倒在他怀里。

    赵元隐伸手将她揽住,这才望向墙外。

    墙头上,一个黑影轻轻跃下,走到赵元隐跟前,一副成事后的得意,“阿郎,我回来了!”

    赵元隐扶了扶额头,方才一心在宋予荷身上,竟未发现墙头有人。

    重羽:“阿郎,我回来得还算及时吧。”

    赵元隐看了他一眼,“如今我身份已经明了,若要见我,大可光明正大,你非得翻墙吗?”

    重羽挠挠头,“我习惯了,给忘了。”

    赵元隐弯腰,熟练地将宋予荷抱起,往屋内走。

    重羽在身后叫了一声,“阿郎。”

    赵元隐头也不回,“等着。”

    须臾,赵元隐才从屋内出来,重羽忙上前,“阿郎英明,此前你让我去查探宋女郎的簪子,果然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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