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榕低下头,纸巾轻轻擦过眼角。
“但是,我现在活着就是为爱我的人制造痛苦,我不喜欢这样,要是我,我会选择和我爱的人走到最后。”
丽榕喃喃道:“这样吗……”
“你可以问问他呀。”
丽榕深呼吸:“是,是要问他。”
她哭了太多次,眼皮耷拉着,只能看见台阶与土地接壤处的青苔,“可你还是太小了,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就有多脆弱,而爱又是件很自私的东西,无论怎么样,我都只想他好好活着而已,痛不痛苦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确实不懂,他对大人们的感情感到复杂难解,一时间内,他不能完全明白丽榕的沉重。
不过,林然殊还是想告诉她:“虽然我年龄小,但我还是知道生命很宝贵,也很脆弱的。”
丽榕揉了揉他的头。
林然殊任由她揉,不躲不怕,“你来我家,是因为这里有那个救人的方法吗?”
丽榕没有回答,只把碗还给林然殊,理了理外翻的衣领,除去略微红肿的眼部,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我该走了,这些菜真的很好吃,可惜我错过了中午那碗。”
“你可以留下来呢,这么晚了,山里很黑的。”
让陌生人留宿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林然殊想法单纯,他只觉得丽榕可怜,并且天黑之后的山藏着数不尽的危险,丽榕单独回去并不安全。
丽榕婉拒他的好意:“你放心,会有人来接我的。”
虚掩的大门被门后的人推开,在门轴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光亮倾泄而出,文真梅招手,说殊殊,该回来睡觉了。
林然殊拿起地上的两只碗,向丽榕挥手作别。
文真梅:“碗放厨房就可以了。”
林然殊自知理亏,肩头蹭了蹭外婆的手,小声回答“我知道了”,便飞快地钻进屋内,哪知被恭候多时的娄非蕴拦住了。娄非蕴笑眯眯地看着缩去脖子的林然殊,拿走他手里的碗,逮着人洗手去了。
房屋外,丽榕双手提包站立,对老人轻鞠,“很抱歉打扰到了您和您的家人,我也该回去了,秋生也还在等我。”
她语气平淡,即便沉痛的折磨仍在心上徘徊,眼中却多了一丝认命的坦然。
文真梅面色平静,未对她的话作出回应。
但得不到回应她也不在意了,头轻轻一点,转身即走。
“要徐秋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文真梅冷不丁地说,松手使门自然关合。
失去了光线,黑漆漆的大山围着这间平屋,围着她们,老人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起伏,“你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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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丽榕以为听错了:“您说什么?”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文真梅已经侧身推门, 一只脚迈过门槛,“你一个人来。”
门咣当关上, 木框受力晃动,丽榕的心脏也随之颤抖。
她没有听错吧?
文师愿意救秋生了吗……丽榕僵硬地抬脚沿道路下山,夜间的山风略冷,可滑下的眼泪是热的,她越走越快,只想化作最自由的鸟带着生的希望飞回爱人的身边。
翌日一早,丽榕就站于屋檐下, 仰望天空的面容充满希冀,仿佛此刻她才重新融入人间。
开门的娄非蕴没有看见她, 回头叮嘱林然殊:“要是到学校饿了, 就把我放在了书包小兜里的玉米吃了。”
林然殊边系红领巾边说:“好哦,我会把玉米吃掉的。”
他甫一抬头,恰好瞧见娄非蕴身后的丽榕,登时眉开眼笑,“早上好!”
娄非蕴下意识回答早上好, 但另一道女声几乎与他同时响起:“早上好,小朋友。”
林然殊挤过娄非蕴出门,望向丽榕的眼眸亮盈盈,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凑到丽榕身前,抓着书包的肩带仰头。丽榕心情好,看林然殊无疑是愈看愈喜爱, 伸手想像昨晚那样揉揉他的头发, 可手心一空,娄非蕴勾住林然殊的后领, 轻轻往后带,林然殊“哎呦”后退,不明所以地望着拽他的娄非蕴。
娄非蕴温柔道:“走了殊殊,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他朝丽榕礼貌微笑,牵着频频回头的林然殊走远。
两人一走,文真梅走到门边,把两扇门彻底推开,并摆手请丽榕进屋。
“跟我来。”
走了几步的距离,她们进到卧室。
文真梅放了一张四脚的小方凳在书桌旁:“屋里条件一般,随便坐坐吧。”
丽榕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