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高槐膝盖对着膝盖的坐,高槐拍拍他的后腰,睇以暗示他放轻松的眼神。
看到文小乐的父母从房间出来,林然殊顿时挺直背,站起喊道:“舅舅,舅妈好。”
高槐紧跟其后:“舅舅,舅妈。”
文父和蔼道:“好,好,坐吧坐吧,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拘谨,更不要客气。”
听长辈越是这样说,林然殊越是严肃以待。
坐下时,林然殊不小心撞到高槐,高槐扶住他的手,眼中流出零散的笑意,像怕长辈发现,所以用气音说话:“你很紧张吗。”
“一点点。”林然殊一下握紧高槐的手,又立马松开,“我看着很紧张吗?”
高槐抿笑摇头:“我比你还紧张。”
可他的神情比林然殊从容多了,甚至算是漫不经心。
林然殊同其他人聊着天,高槐便时不时附和,手指勾着林然殊的衣服下摆,被林然殊抓住了,他笑一笑,任由林然殊攥着他,该回答的话一句未落。
“吃饭了!”
厨房的油烟机停止运作,文小乐招呼众人上桌。他的手艺比林然殊想的还要好很多,餐桌上集齐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文小乐特别开心,见林然殊坐在凳子上,就忍不住回想起许多往事。
这被触发的回忆,仿佛为纯粹的好心情罩上了一层惆怅不显的纱,他伸向酒的手定住,拿起了旁边的饮料。
“敞开吃,喜欢吃的,吃不完的,你们都打包带回去。”文父说,“吃光了不够还能再炒,难得来做客一次,玩舒心了下次还可以来找表哥玩啊。”
林然殊捏着筷子,对着满满当当的圆桌,一时不知往哪处下筷子。
电饭煲端出来没地放,要去单独去厨房盛饭,高槐起身,顺势问林然殊:“我帮你?”
林然殊推开椅子,“我和你一起。”
文小乐的视线就没有离开他们两人,哎地一叫,不由分说地夺过碗,“我来我来,你们坐着先吃菜。”
林然殊不好意思:“哪有哥哥给弟弟盛饭的,我们自己去就好了。”他不等文小乐反应,不旦拿回了碗,还抢走了文小乐的碗,“还应该我帮你盛饭呢。”
林然殊拽着高槐走了,文小乐觉得好笑,看来看去,只好专心给人倒饮料。
饭菜丰盛美味,林然殊几碗下肚,表嫂干脆把电饭煲抬了出来,单独拖来一张凳子放在林然殊旁边,便于他添饭。
文父满眼慈爱地看向林然殊,感慨道:“真的长大了啊,小时候你什么都吃不下,就瘦条,抱起来硌手,转眼成这么大个小伙了,挺好,挺好。”
连说几个“挺好”,文父叹了口气,但他很快又笑了笑,说:“你朋友也长得好,高高大大。你们关系很好吧,哈哈哈,人生在世,知己难求,我的老朋友没几个在身边,全国各地零零落落,看见你们这样互帮互助,我很高兴。”
“唉,年轻人看着还有点眼熟,”文父虚虚眯眼,“是像谁啊……”
林然殊侧目,身旁的高槐眼观鼻鼻观心地端坐。
文母笑哼道:“他看谁都这样,像朋友像自己像七七八八的,人老了,你们别放心上。”她换了双筷子,夹菜给林然殊和高槐。
文小乐默默撤走文父的酒杯,换成温水,遭文父瞪了一眼。
文父嫌弃地喝了一口水,嘀咕着抱怨:“难得准我喝一杯,你还拿走……”
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林然殊肚子都吃圆了,不敢伸直腰,微微弓着背,高槐瞥见他这般,眼神停了几秒又徐徐飘走。
文小乐送他们回丘村,提了两袋子交给林然殊。
“一个是姑姑寄的东西,她托我拿给你,快递盒在里面。”
“还有一个是家里做的菜,小吃什么的,村里好吃的少,你们开火做饭也麻烦,这些热一热就能吃,记得平时放冰箱。”
林然殊提着沉甸甸的心意,眼眶微热,对表哥的真切在黑幽幽的眼瞳里漫开。
他喉头上下滚动:“谢谢表哥……我假期还有好些天呢,表哥有时间就可以来找我,换我陪表哥。”
文小乐多为动容,但他收住了,因为林然殊的眼睛盈亮不已,乍一看像要掉眼泪,文小乐决定当做回克制的大人。
离开文小乐家,坐上车后座,林然殊的掌心被人塞了东西。
他想回身,而腰肌受到一股力的推握。
高槐单手贴在林然殊的腰侧,说:“拿的消食片,上车再吃。”
文小乐发动车返程,林然殊摊开手,剪下来的消食片,包装的四角剪成圆滑的形状,握着并不会割手。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对方。
高槐:“找表嫂要的,你不是吃太撑了?”
林然殊眨了下眼,看药片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