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拉拽的温长青,陡然一剑刺进士兵肩膀,拽下面具外袍,露出下面凛然的男人脸——
“周珉?两人又有什么用?”陈问聿冷笑,“计划二,守住外围。”
陈序之既带的周珉,就是预料到他今日要动手,甚至是引诱他今日动手,虽然东厂此时无法让陈序之调动,但陈问聿不愿意去赌陈序之的狡兔三窟。
说完陈问聿一拽缰绳,马蹄高昂着前蹄重重对着陈序之的胸口踏下去——
陈序之反手抽出剑,对着马蹄扫出,但人力不及马力,肩膀仍是被踏一脚。
陈问聿乘胜追击,越于马下,一剑抽出。
城防军带了百余人,外围守边之外,内围尽数,对着陈序之和周敏二人围攻上来。
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人数过多,陈序之避之不及,肩膀胸口被砍了数刀。
“死吧,皇位、温长青,都是孤的。”陈问聿冷笑劈下一刀,“你死了,一切都会归于原样。”
陈序之的视线紧急朝外看了一眼,咽下口中铁锈腥味,挡住陈问于一剑后后背又被一士兵劈来一刀砍下。
陈序之一口血喷出。
陈问聿深深看了程序之一眼,手上似有震动,那么几瞬的凝滞,还是照他胸口刺下——
滚滚马蹄声踏地而来。
谁?
京中所有士兵都被控制,皇帝避而不出,这是哪里来的兵?
明亮的月色之下,只见远处踏来的一队骑兵,打头之人高举旗帜——
温。
怪异的念头在众人心中浮起,这消失多年的温家军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谁能调动得了温家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定局 祝你百年好
温家军的虎符落在沈华手中时, 冰冷的触感一瞬触及四肢百骸。
他愣了一瞬,随即将虎符推回陈序之手中。
陈序之是温家唯一血脉的丈夫,他算什么?
他怎么能拿温家的虎符?
沈华:“温小姐还在, 属下怎么能拿她的虎符?”
陈序之沉默一会,还是说:“实话说,我不放心。”
“不放心?”
“陈问聿做什么,是不可控的, 我并不愿意说因何而起,但陈问聿的确会因内人犯病。”陈序之并不惮以恶意的词汇, 来形容陈问聿,“这次行动也是我狂赌一把,逼他出手,我并不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她。”
——也许她并不需要你保护呢?
这种念头萦绕在沈华心头, 可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房门就被从外推开——
“我不需要你保护。”
温长青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 露出巴掌大的脸, 昏暗的晚上过分浓丽。
“我是我父亲的女儿, 我不需要谁保护。”温长青直直看着陈序之, “你不要和陈问聿一样看扁我。”
出乎意料的, 在陈序之心头最先萦绕的并不是[你怎么在这],而是[果不其然]。
有一队专门铁娘子军的温老将军,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陈序之莞尔。
即便因为一些挫折而暂先停滞低谷,但温长青还是能走出来,做回她最原始的自己。
陈序之从未觉得自己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 他总是相信,即便没有他,温长青也能自己走出来, 无非是时间长短。
他从未看清温长青的力量,更从未看清女性的力量。
所以一片沉寂间,陈序之看着温长青,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攥着她的手捂热,又是沉默。
温长青坚定地看着陈序之——
这种大事,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
她是温老将军唯一的女儿,温家军作为盘活棋局的唯一一子,她的命为什么不能像父兄一样付出呢?
半晌。
陈序之垂眸看着温长青紧抿的唇角:“我知道了。”
“我错了,长青。”
他郑重至极,为短暂和陈问聿共脑的情绪道歉。
陈序之知晓,或许不止是他与陈问聿忽然共脑,而是这个世道,对女子本就要轻视,就像女子要专门组铁娘子军,陈守之上位,为了遵守信奉儒家的大臣们所担忧情绪,要将温家军中的铁娘子军封存。
新生的孩子们,已经不知道叶将军的全名,若非陈序之得益于生得早,兴许也会误会此人为男性。
陈序之郑重朝温长青道歉,并且并未施与情人间的吻与安抚。
温长青抿着唇,没说什么,只是视线在越过陈序之的肩膀时,看向身后的沈华,无端的,两人错碰的视线一瞬交错,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