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聿脑子有病。
温长青这么想着,跟着周珉到了马车边,左铃已经到了,将车里收拾得七七八八。
温长青并未抬眼去看周珉:“有劳你了。”
周珉说:“都是王爷吩咐的,不管吵不吵架,王爷心中一定念着王妃。”
温长青没说话。
周珉一看,便知温长青现在并不想听,他沉默一会说:“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但即便再复杂,也是正恶难辨,牵扯的太深,王爷肯定不愿和您说……”
他抬起头:“您若哪日消气,属下知无不言。”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温长青,“这是属下偷来的,您可千万别告诉王爷是属下偷的。”
说完周珉抱拳行礼,大步流星离开了。
温长青垂眼看着手中没有封皮的小册子,神色沉沉。
左铃走上来,迟疑问:“这是什么?”
“无外乎能说服我的。”
温长青并不想在此时面对陈序之的爱意,或者说她根本就从不怀疑陈序之的爱意。
并不想看,伸手递给左铃:“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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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珉走进马车,“太子说要为了王妃把侧妃休了。”
陈序之头也不抬。
周珉信口道:“王妃很感动。”
陈序之捏佛珠的手一顿。
作者有话说:
末点掉得七七八八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发现我忘记开段评了,你们需要不?
第33章 信任 如何重圆
从京城驶入浙江, 少说将近一月,罕见的,除了陈问聿偶尔派人送来的物什, 什么也没有见。
陈序之好像完全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若非两辆马车并行,温长青甚至无法得知陈序之的情况。
是否用膳,是否处理公务, 在做什么,甚至是否还与她同行。
温长青陡然发现, 倘若陈序之自愿远离,他们就会是完全无法交集的个体。
一月后,马车驶入杭州。
虽说遭了灾,但杭州毕竟是首府, 灾后重建得快,进入杭州时, 温长青并未感觉有遭灾的实质。
马车一直驶到一座宅邸前停下, 温长青撩起车帘看了一眼:“这是这些日子的居所?”
周珉道:“是的, 王爷这些日子都要在浙江官府处理灾情, 并不会打扰王妃。”
言下之意就是, 陈序之与她仍旧不会见面。
温长青抿了抿唇,应下来:“我这不用你跟着了,他在忙浙江灾情,你去寻他吧。”
浙江是个聚宝盆,小时候父亲就常在耳边念叨浙江官府的腐败, 里面一团乱麻,这么多年下来只多不少,否则太后也不会特地拿陈序之做幌子, 来保护陈问聿探查的安全。
周珉道:“王爷之命属下不敢不从。”
温长青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折返回车里,取了只玉制的滚印出来,站在车檐,微微弯身,递到周珉手中。
看清是什么东西,周珉神色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陈序之先前给我的,说能差使东厂,我并未使过,但想来他并不会诓我。”温长青走下马车,搭上左铃的手,看着周珉道,“我冒犯差使你一回,不必跟着我,请你按着你的指责保护雍亲王便可,其次……滚印你还给他,我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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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之脸上还残留多日奔波的疲惫。
浙江巡抚携制造局和衙门及官府三品以上大员,一并接见陈序之。
浙江巡抚胡黎道:“王爷多日奔波,想来疲惫至极,臣等为王爷准备了宅邸,听说您的家眷已经入住,王爷不若休息一日,再谈公务?”
陈序之轻轻瞥了他一眼。
“胡大人对本王的家眷很关心。”
他生得冷,五官脸型线条都凌厉至极,并不是亲近人情的气度。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这京城来找茬的雍亲王麻烦至极。
胡黎不卑不亢道:“倒也不是。”
他给身侧同为红袍,却略略落后半步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站出来:“王爷与太后同心,太后信件刚到,王爷就到了。”
他呈上密信:“因是直给王爷的,所以臣等未看,只听三百里加急的信使说,是太后担心王爷过分担心灾情不顾身体,所以特地写的一封家书,还请王爷看过之后再考量。”
那封信上还封着慈宁宫的烤漆,压着一根长长的鸡毛,陈序之看着,手指轻轻敲动,良久才偏眼,让番子接来。
他接过,拆开烤漆,取出信件。
称不上是信,不过三言两语:问聿政绩空虚,首次探查你要多帮衬。
后面是周允安的落款。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