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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惯是个矫情的人,没有遗传到一点父兄的杀伐果决,在细枝末节纠结难受。

    明明现在不想见到陈序之,不知道怎么和陈序之相处,陈序之也只是在遵守他的承诺,可温长青就是不高兴。

    她敛下眼,收下香囊:“知道了,东西我收下,你回去吧。”

    陈问聿眼底得意笑意一闪而过:“看起来皇叔并没有为你准备好马车,孤备了一驾,乘孤备的如何?”

    ……

    车厢里。

    月笼纱中间裂了一条缝,外面不会注意到它,从而看见里面,可里面的有心之人,却能通过它,把外面说的、做的,都听清看清。

    拨佛珠的速度几不可察地快了三分。

    周珉从昨夜看到今日,他最为不忍。

    他看向陈序之,神色复杂:“王爷……您好不容易和敦仪郡主走到今日这步,您说认命就认命?”

    “错因是自己种的,果也要自己担。”陈序之清冷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厢里响起。

    他看似毫不介意,可与周珉同个方向的眼神,却鲜明彰显他的情绪。

    周珉撇撇嘴。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哦不是,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故弄玄虚。

    周珉看着温长青和陈问聿走远,急得团团转,忽然福至心灵,不经意地说:“那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太子这回是真心还是假意啊……敦仪郡主又被骗了怎么办才好。”

    陈序之手指微蜷,唇角不明显地紧绷。

    周珉眼珠一转,继续说:“敦仪郡主太单纯了,太子城府那么深,万一这次骗了敦仪郡主更多怎么办?还是属下去、去叮嘱一下太子好好对待敦仪郡主吧。”

    “尚未和离,你该叫王妃。”陈序之重新缠上佛珠,“太子是暗行一路,乘了他的马车不免会被有心人察觉,出发时备了一辆沉水木,把车里她习惯的东西都搬过去。”

    周珉:“属下遵命。”

    ……

    “并没有东宫的标记,你放心坐,并不会暴露原本的安排。”陈问聿把温长青带到一辆马车前。

    温长青瞥了一眼:“不必了,府里带了几辆马车来,我随便坐一辆就可以。”

    陈问聿道:“你坐不惯。”

    “陈问聿,作为受益者,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温长青甩开他,“有些话昨晚我情绪不好,所以我没说,但不代表我是在给你面子,或者给你机会。”

    温长青稍稍抬了眼,一字一句残忍道:“我讨厌他是因为他像你。”

    无法用错愕来形容陈问聿的心情,他只恨不得自己聋了。

    “所以你懂了?我讨厌他,更讨厌你,少作为受益者去指责他。”温长青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陈问聿一把拽住。

    没有二话,陈问聿抓着温长青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扇在自己脸上。

    真未留力,莹白如玉的面皮上,顷刻浮出五根手指印。

    温长青掌心发麻,错愕地看着他:“你干嘛?”

    “解气么?”陈问聿拽着另一只手,又扇了一掌,“不解气,你可以扇我一辈子。”

    他说完,似是已经无力了,一惯温和的脸上,此刻片片龟裂,脆弱至极,徒劳地拽着温长青的手腕,肩膀无力地下塌:“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温长青震惊地看着他。

    陈问聿真疯了?

    堂堂一国储君,拿着别人的手扇自己耳光,不是失心疯就是脑子有病。

    “你原谅我……不,给我个机会,好吗?”

    “不好。”温长青冷冷说,“你现在不在乎自尊,抓着我的手给你自己没脸面,那你当年呢?你当年就是为了你的脸面,给了我没脸,今年和三年前有什么不一样呢?”

    “不是,长青你听我说——”

    “不过是我嫁人了,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觉得失控罢了,占有欲作祟这不叫爱,我也不喜我房间的花瓶赠与别人。”温长青不管不顾地说,“别装什么喜欢了,认识这么多年,我们还非要彼此欺骗吗?”

    “我和她和离。”

    一声炸响,不止温长青,还有赶来的周珉也听到了这句话。

    周珉心说要完,连忙上前打断:“王妃,王爷特地另准备了一辆马车,是您喜欢的沉水木,车里的装饰应都是按先前你习惯的摆放。”

    他快速看了陈问聿一眼:“麻烦太子了,但天快亮了,不宜久留,太子不方便露于人前,还请止步,浙江见。”

    温长青自然也不想见周珉,可现在若真要论个高低,她更不想见到陈问聿。

    因此,仅仅思考了一瞬,便跟着周珉离开。

    倘若陈问聿例如当年般坚定,她还能多高看他一眼,可现在摇摆不定,只让他当时风风光光要娶的侧妃陷入尴尬境地,到头来除了他得了好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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