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青眼睛瞪大,一瞬挣扎不已,可她的功夫哪里比得上万里挑一的锦衣卫,多余的茶水从嘴角溢出,剩下的尽数被吞咽。
直到茶水见底,锦衣卫才松开,他行了个礼:“冒犯了,请郡主恕罪。”
温长青喘了口气,扶着桌子狼狈地说:“这是什么。”
锦衣卫道:“一点让您听话的药,不会对您的身体有影响。”
该死的陈问聿,这个神经病。
……陈序之,他会不会已经回来了?
这副样子,若是陈问聿要和陈序之谈条件,只怕会更得寸进尺。
趁着药效未曾起效,温长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抬起头时脸色冷极,“敢给我下药,你好大的狗胆。”
锦衣卫不卑不亢:“太子殿下的命令,郡主若有怨,对微臣撒也可。”
“呵,即便是太子,胆敢给雍亲王妃下药也是活罪难免,你以为你给太子办事就没事了?”温长青挑起一边眉头。
她不能再拖了,不知道陈问聿从哪里找的这个药,药效如此快,她的四肢已经开始无力了。
“锦衣卫以下犯上——”温长青从怀中取出那枚扳指,一把扔到锦衣卫的身上,小小的扳指反弹至地,弹起几下,安静了,“纵然我没有钦差之权,但杀一个有错在先的锦衣卫还是易如反掌的,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你当你全家九族还能有命活?!”
莹润的扳指在光下反射出一层漂亮的光晕,可让锦衣卫瞳孔骤缩的却不是这枚扳指的材质,而是上面,东厂关防的图腾——
这分明是东厂小关防,为何会在温长青手上?
陈序之不知道是谁给温长青下药,有太子护着,之后东窗事发也连累不到他头上,可是温长青不一样。
温长青看到锦衣卫脸上的迟疑,就知道此事有余地,她缓了一口气,将下半身的重量都放在桌子上,强迫自己保持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还是她同陈序之身上学来的。
温长青继续道:“你以为就算没有此物,你帮着太子对温家遗孤,敦仪郡主下这种恶心下作的药,就没有事了?若是圣上知道,整个助纣为虐的锦衣卫就不会吃挂落?”
“帮我办一件事,我不会把你说出去,也不会追究你。”温长青紧紧盯着锦衣卫,“不是让你放我出去。”
沉默片刻,锦衣卫道:“属下不一定做。”
“我要见刘德贵。”
……
温长青已经快要烧晕了。
她强迫自己维持体面,因为还没有见到刘德贵,她不能让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而且等会如果离开的话,她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可以忍下来的。
温长青,恶心的迷药罢了,迷惑的都是大脑,大脑才会控制四肢,其实四肢毫发无损——
你可以的,温长青。
温长青反复这么告诉自己,竟还真的维持了三五分清醒。
不多时,门开了,刘德贵圆胖的身子挤进来,关上门。
他连忙走上来:“哎哟,我的郡主,怎么这副模样啊?”
“陈问聿到底发什么疯?”温长青问。
说到这刘德贵也是头疼,明明现在当务之急是浙江的事,结果却闹出这种岔子:“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太子……和侧妃娘娘圆房了,太子醒来后发了很大的脾气,奴婢劝阻不住,就成了这样局面。”
温长青有些荒谬,又觉得情理之中。
陈问聿一直觉得他没有和冉枝发生关系,就等于为她守节,等她气消就还能破镜重圆,现在他自以为了不起的依仗没有了,破防暴怒也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神经病。
温长青闭了闭眼:“我要出去。”
刘德贵神色担忧,言辞恳切地劝阻:“王妃,您别为难奴婢,雍亲王已经到了,您什么都不要做,这几天也能出去的。”
温长青说:“怎么出去?”她吊起眼看了刘德贵一眼。
不得不说,温长青长得本身就不是软糯无害一挂,荼蘼的攻击性,有些厌世,即便回京之后被陈序之娇养得好,冷下脸来时,还是藏不住那股子骇人的味道。
刘德贵被她的反问,问得不禁嗫嚅一下。
温长青说:“你们又想从陈序之身上得到什么?”
刘德贵叹了一口气:“王妃,奴婢实话和您说吧,之前您在宫里打探雍亲王的旧事,奴婢都知道,只是报您的恩情,给您压下去了,若是让太后皇上知道,没有您的好处——雍亲王,出身很脏,不是殿下想从王爷身上得到什么,那是雍亲王该给的,纵然是您……当年雍亲王也是答应太后,要在适时的时候将您还给殿下的。”
“所以?”
出人意料的,温长青脸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