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试探道:“陈序之?”
没有回应。
“……谁?”
还是没有回应,但踩断树枝的声音那么明显,温长青觉得自己不可能听错,心里一阵发毛,戒备地从躺椅中起身,一步一步往外挪。
“谁在那——”
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瞬温长青就被一个滚烫的怀抱紧紧锁住。
粗喘在温长青耳边滚烫地扑洒,烫得她几乎尖叫。
可害怕至极是失声的。
“长青、长青……对不起、对不起……”陈问聿死命压制住他暴虐的情绪。
三年来,他从未做过对不起温长青的事。
可今日一杯酒,竟叫他意外和冉枝发生了关系!
他最后的砝码也没有了。
不够干净,甚至无法和离——不可以,温长青已经不爱他了,他不能再无法再拥有温长青。
绝不可以。
陈问聿死死攥着温长青的衣服,一偏头用力朝温长青的脖颈吻去!
“——滚开!”温长青尖叫出声,目光闪烁之下看见院中放置的,她练剑的剑,那是开了刃的!
大多数番子都去重灾县府查看灾民和起义的流民了,她现在最靠谱的就是自救。
陈问聿死死咬住后槽牙,贪婪汲取温长青的呼吸:“你别恨我、你别恨我,我没有办法了,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不疼,我会让你舒服的。”
温长青一边伸手格挡住陈问聿的脖颈,避免他再次靠近,一边借着挣扎,往摆剑的地方退。
“陈问聿!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温长青挣扎。
“圆了房,我们就是一体,现在停下我才真是没有活路。”陈问聿撸下温长青的衣袖,亲上她的胳膊。
此时此刻,温长青也终于碰到剑柄,她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撑着最后的力气,一把拔出剑,毫不留情向陈问聿刺出!
陈问聿到底是多年习武,要更加灵活,堪堪避开直指心脏的剑尖,用坚硬的肩胛吃了一剑。
温长青死死握着剑柄:“你脑残是不是!”
“是!我疯了!”肩膀的疼痛让陈问聿心脏抽痛,“你不是最恶心冷心冷血的做派?凭什么你可以原谅陈序之,不能原谅我!难道屠城杀史官,不比我十恶不赦吗!”
温长青道:“我喜欢他,他做什么我都原谅,你就算是有一万个苦衷,我也恶心!这很难理解吗!”
她说完,猛地夺门而出。
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但她定然已经惊动了番子,只要出去就能更快和番子会和。
可马上,她的希望又破灭了。
只见漆黑的夜色,无数漆黑兜帽的男人从黑夜里走出,密密麻麻地为住温长青,和她身后的陈问聿。
“你以为孤真是疯子,什么准备都没有?”陈问聿像毒蛇一般靠近,“陈序之已经去昆山了,流民打死了知县,他得去平事,剩下的番子再厉害,也抵不过孤数量齐全的锦衣卫。”
他伸手揽住温长青的腰:“原本孤想光风霁月地与你重逢,但看来你根本不在乎了,孤也给你准备了世间尊贵的金屋,回京之后你就会看见,现在——委屈一下,孤的太子妃。”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一码晕,就会把我的狗叫成温长青
第37章 迎接 “太子殿下
台州。
陈序之一身漆黑兜帽翻身下马, 猎猎晚风吹破衣角,露出鞭草紫的衣尾。
“台州知府的尸首呢。”他面色冷峻,大步朝衙门走近。
六个知县已经尽数到了, 互相都是战战兢兢跟在陈序之的后面。
他们平生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杭州知府了,只有太平知县有点运道,有幸见过胡黎一面,可这些加起来, 也不够面前这人一片衣角的。
他们为官时间都不短,有半数都是先皇在世的举人, 不光是乌台血案,更早一点的时候……这位凌厉的手段把军里管得服服帖帖,他倒也不动血气,就是严, 军纪严明。
都叫他爷。
后来乌台血案,谁没在他手里死个五服内的亲朋, 文人骂他, 便没了爷这个称谓, 不恨他的也怕他。
但知县们不敢。
尤其周围, 东厂里比锦衣卫更加阴戾的番子夜行亡魂一般随着左右。
太平知县咽了一口唾沫, 哆嗦着说:“回爷,已经收在义庄了,您说要来,特地运来摆在正堂的。”
里面的字眼,叫陈序之微微偏了一下眼, 琉璃质的眼珠轻轻一转,冷淡通透的漂亮。
知县们背脊一凉。
但陈序之并未对此说什么,而是继续道:“运过来, 让仵作重新验明伤口,几处伤、致命伤、致伤利器都写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