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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等本王?”

    男人一愣:“您是京差,是陛下派来救灾的,自然要等您的意思。”

    陈序之嗤一声,偏看周珉一眼,周珉会意地递上之前收好的布,崭新得好似未用过一般。

    陈序之掷到男人脚边:“本王未曾带银子来,也不会生银子,更不会造银子,你们把朝廷的银子都花在杭州应付京差,本王也无通天手眼——谁想的主意,谁自己抹净脖子,上京顶雷吧。”

    ……

    陈问聿要调查浙江贪墨一事,并非实实跟着温长青。

    可偏偏,今日陈序之没有直接去官府,陈问聿便跟了来,却见到陈序之和温长青恩爱逛长街的一幕——

    尤其是温长青脖上的围领。

    温长青最讨厌围领,嫌弃刺挠脖子不好呼吸,那今日为何会戴?

    陈问聿攥着几次未曾从出去的龟纽金印,脸色难看得几近扭曲。

    温长青白近素雪的脖颈,该有多少让人生厌的吻痕。

    为何不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谢谢soone的地雷

    第36章 金屋 委屈一下,

    女子多叫拿乔, 但其实天底下万事万物多是不变的。

    陈序之有意冷着胡黎一干人,叫他们守着空荡荡的衙府,纠缠是否他知道了什么, 尤其流民反了闹起来,之前妄图压着陈序之,不叫他过多接触浙江的事务,省的查出什么首尾, 抓出了他们更大的错处。

    可现在?

    不叫陈序之去查,流民反了闹大了, 他们的脑袋就够在菜场门?砍几个来回。

    “你去吧,我自己回去。”见人走了,温长青拽了拽陈序之的衣袖小声说。

    陈序之道:“只有一辆马车,一同回去反而快。”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一派静谧。

    浙江这下掺和了三件事,水患、贪墨、民反, 三件事混起来, 查哪件、放哪件, 必得分出轻重缓急。

    没有多想的, 贪墨搁置最后。

    浙江就是个空中楼阁, 一碰就塌了,现在兴大狱,浙江根本无人可用。

    陈序之视线幽幽投向窗外,只能希望陈问聿知道这个道理。

    这条路上有马车不多,陈序之二人的马车驶过后, 不多时,青石板再次被压过,低调朴素的马车轻轻一歪, 恢复平衡。

    陈问聿倒掉倾洒的茶水,搁下茶盏。

    刘德贵看了一眼路子,说:“雍亲王送完敦仪郡主后,应该就要回衙门了,流民闹起来,雍亲王恐怕才是最急的那个。”

    “他当然应该急。”陈问聿淡道,“当年的事情又重演,他恐怕心里惧都要惧死了吧。吃斋念佛这么多年,还真以为和孤不一样了,整日装清高,哄得长青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发带有轻嘲。

    刘德贵:“……”

    他算是发现了,在继学陈序之的着装、举止、性格、处事都没有实用后,敦仪郡主还看起来和陈序之重修旧好,太子对雍亲王的敌意越发地大起来。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透过窗外,看向前头不远处的马车渐渐停下,温长青下车。

    即便刘德贵只是半个男人,也不免看呆了。

    温长青是当真好看,既有洛神那般柔情绝艳的长相,眉眼的英气又被糅杂得极好,既不是绕指柔又不是百炼钢,恰到好处的艳绝。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容貌气度,才能叫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争成这般模样。

    温长青没让陈序之下马车。

    “别担心。”温长青知道陈序之的顾虑,他自然也是困囿在十年前的事中,否则也不会在最开始就和她说,有些人是做了天大的坏事才要在佛祖面前赎罪。

    而且,温长青注意到,自从回了浙江,陈序之再也没有佩过佛珠。

    温长青扬起脸,清越的声音安抚他说:“每个人立场不同,你也只是为了守护更多后面无辜的百姓,你不要心存愧疚,否则地狱里应该被将士的英魂站满了。”

    隔着窗,陈序之在一片阴天里定看着温长青,片刻轻笑:“嗯。”

    马车渐渐驶远成一个黑色的小点,温长青仍旧驻足在原地,目送陈序之离开。

    陈问聿看着,鼻腔冒出一种,约是嘲讽,但不止嘲谁的笑:“长青以前可有这么等过孤?”

    这话叫刘德贵话音卡了卡。

    以前……

    以前敦仪郡主性格跳脱不羁又娇纵,要星星绝不要月亮的,怎么会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目送一个人离开?

    刘德贵忽然一愣。

    为何不会?

    一个人会在三年内性格大变吗?其实不见得会,即便是现在敦仪郡主还是看得出娇纵,不高兴了就给雍亲王甩上几天的脸,可她还是愿意对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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