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心悬得很高,心头像悬浮一把勾践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

    因为没有人交际的缘故,温长青一直一个人发呆,只偶尔应和陈守之几句,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宴席都快开始,可陈序之一点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忍不住站起身往外走,虽然开席前离开是失礼的举动,但显而易见,她不在乎这个,她更想知道陈序之此时是否安全。

    刚走到花园,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温长青的手腕一把被拽住。

    “不要离开。”

    温长青回头,是林怡。

    见面这么久,对视那么多回,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温长青皱眉:“为何?”

    林怡道:“我知道你知道了一些事,所以你现在不要离开。”

    电光火石间,温长青明白了什么。

    陈问聿的动作,林怡是知情者,甚至像三年前一样是参与者,但因为某种原因,她保持了沉默,而且……此时她的阻拦,更是象征了一件事——陈问聿,已经开始行动了。

    温长青脸一瞬间冷下,拂开林怡的手:“你知道陈问聿要对陈序之不利?”

    “是。”

    温长青不知该说什么,林怡的袖手旁观,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她与陈序之萍水相逢,没有任何告知的义务。

    “人人为己,我能理解你,林怡。”温长青说,“我不怪你,所以松手,我要去找陈序之。”

    林怡皱眉:“你为何要去找他?他连你喜欢檀香不喜欢沉水香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找他?”

    “我没有告诉过他,他当然不知道。”

    “他不会自己看?你何时用过沉水香之外的香?”

    “他不是会偷窥别人的小人行径……”温长青有点无奈。

    林怡冷笑:“那是伪君子。”

    温长青冷下脸:“林怡,他是我的郎君,请你不要出言不逊,很感谢你告知我,陈问聿确实正在行动的事,但也仅此而已,你回去吧,我不会告知旁人是你说的。”

    林怡沉默沉默下去。

    是了,她早就没有说这些话的资格,温长青理所应当怨她。

    温长青转身朝陈序之会见怀道大师的殿宇方向走去,幸好陈序之离开之前,她多问了一嘴……否则现在她都不知去哪里找。

    “他不在那。”林怡伸手拉住温长青的手腕,自嘲一笑,“他在南边,陈问聿派兵去堵了他,但小皇子还没死,我猜他还活着。”

    温长青皱眉:“你到底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温长青看着林怡,陌生得叫她有些心惊:“三年前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林怡沉下眼,“我不愿辩驳,但我确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知道的,即便我死,我也不会伤害你。”

    “你只是自私。”温长青摇摇头。

    林怡不知如何辩驳,沉默蔓延的瞬间,一声尖叫打破寂静:“陛下,柳贵出事了——”

    林怡收回视线:“已经开始了,你来不及了。”

    温长青说:“这三年,陈序之交给我最大的认知,就是没有来不及一说。”

    宫宴外面有准备进行演出的马匹,一个个油光水滑早忘了怎么奔袭。

    温长青扯过宫人手中马鞭,利落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不知抽了何处,肥镖体壮的马匹登时嘶鸣一声,撒开马蹄朝南面奔袭而去。

    林怡暗骂一声,转身找到禁卫军:“敦仪过去了,叫人拦住。”

    /

    南面早已被陈序之布下天罗地网,一旦柳贵妃小皇子二人出现,不论陈问聿的精兵是否逼迫跟随,东厂都能即刻将人救下。

    可东厂和禁军面面相觑的是——

    无论是陈问聿,还是柳贵妃,谁都没有来。

    栖梧宫。

    陈问聿一身天青长袍,温润的脸上显得阴森可怖:“柳贵妃,别来无恙。”

    栖梧宫中下人早已尽退,此时此刻,只有柳贵妃和陈问聿二人。

    “是……”柳贵妃脸上的喜色随着看清来人一扫而空,平轻道,“殿下怎么连声通报都没有,就进后宫了?这怕不合礼数。”

    “孤不能来么?栖梧宫上下空荡,无一人把守,孤还以为,柳贵妃是知晓孤前来要你的命,特地给孤留的门。”

    柳贵妃漂亮妖媚的眼睛缓缓睁大,好似对他下半句隐有所感的慌张。

    “孤还以为,柳贵妃应该先问,怎么是“孤”来了,而不是“石头”先来了。”

    不知哪一个词刺痛到贵妃的神经,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传闻中宽厚仁德的太子殿下。

    “你怎么会知道“石头”?”她声音嘶哑。

    陈问聿轻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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