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你要注意安全呀,我们……我们去放灯?”
温长青被自己有点自作多情的话躁得不好意思,转身跑到孔明灯桌旁,抱起一个孔明灯,“陈序之,快来许愿!”
陈序之走上去。
风有些大,吹得他衣袍猎猎,看温长青格外清晰。
“一年只能许一个愿,我三年没许,可以许三个愿么?”
“可以。”陈序之道。
温长青狐疑:“你不要哄我。”
陈序之道:“先祖若是计较两个三个愿,也就不该受祭拜了。”
陈序之时常时常说出几个,不该从僧人口中吐出的话,温长青听着好笑。
“好吧。”温长青提起毛笔,就着陈序之抱着的孔明灯,微微弯下腰,“你抱稳啊。”
陈序之点头,垂眸专注地看着温长青写愿望。
其实每年温长青的愿望他都知道,忍不住站在城楼窥视,看着孔明灯缓缓上升。
一愿爹娘兄长叔叔伯伯姨姨姐姐在天之灵一切安康。
二愿自己身体健康。
三愿明年就能嫁给太子哥哥。
所以其实太后说,温长青自小的愿望,就是嫁给陈问聿,是完全不假的,兴许真是他横刀夺爱,以己度人。
他看着温长青的笔墨,一如以往,写下一模一样的字迹,笔锋凌厉,和她往年的字迹并无不同。
直到第三个:
三愿陈序之天天开心,有很多人爱。
陈序之眸子骤缩。
温长青有点赧然地解释:“我们都好孤单,所有我们两个在一块,要一起开心。”
陈序之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同频了,是否不愿温长青见陈问聿,这个问题只有唯一的答案。
他哑声道:“是。”
“嗯,我们一起天天开心。”
越是靠近,陈序之越是发觉嫉妒,嫉妒陈问聿曾经拥有过这么好的温长青。
他到底还是没回答,温长青那句“是否不允自己见他”的话。
放过灯,便要准备去宴厅了。
温长青没有和陈序之待特别久,因为不言寺的大师已进宫,陈序之需得去看望恩师。
宫宴之上,温长青又孤零零一人了。
陈守之笑道:“怎么,敦仪,序之不在,你还无聊起来了?”
温长青一怔,“臣女不敢。”
陈守之道:“怎么这么客气,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和朕说话的。”
他这话没错,三年前,温长青对谁都有点没大没小,她身份贵不可言,样貌又极佳,所以谁都对她颇为宽容。
可现在温长青却是知晓了,没有永远的忍让,某一日爆发之后,所有都是自己自讨苦吃。
她起身行礼告罪:“臣女以前不懂事,对陛下多有得罪,还请陛下宽恕。”
“什么宽恕不宽恕的,序之是朕最好的兄弟,你是朕弟媳,一直指望你带着序之能开朗一些,这下好了,两个老古板。”陈守之不满地一折扇,“这可不行,等序之来了,朕非得说他不行。”
温长青哑然不知怎么接话。
她知道,陈守之是看她在这么多人的宴厅里不合群,这才与她玩笑两句,放松她紧绷的情绪。
温长青沉默一会,陈守之已经将注意从她身上分开了,不叫她太有负担。
她松了一口气,叫来了陈守之身边的秉笔太监。
“杨公公。”
“王妃什么吩咐?”
“吩咐算不上,我就是想问问,陈序之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杨公公道:“往年怀道大师和王爷要见半个时辰左右,这次三年未见……奴婢估计一个时辰最多了,午时开宴,王爷不会更久了。”
温长青放下心,礼貌地笑了笑:“多谢公公。”
“王妃言重了。”
杨公公笑着离开,不免心说温长青的变化。
他看了这么多年人,看人的眼睛比什么都毒,一眼就看出不知为何,温长青虽然看着变得沉默了很多,但实际上,内里却自信不少。
很多年前他就预料到,内里空心的温长青,会一朝挫折就再难爬起来,只是没料到,起来得这么快。
兴许陈序之和温长青真的天作之合?
他没再多想,回到陈守之身边伺候。
温长青也稍放心下来。
海书严的那番话,时不时就在温长青心头挥之不去,毕竟最后陈序之也没有说,他是否知情、准备到了何种地步,况且即便是准备充分,温长青也无从确定,陈序之当真能一切平安?
她也不知陈问聿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温长青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