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
会后,回去收拾收拾赶来的时辰。

    他等到巳时,终于看见马车的影子。

    温长青还是愿意见他的。

    陈问聿阴沉一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浅浅的和煦笑意。

    待驶近,悬挂“雍”字头牌的马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驾车的是雍亲王府的小厮。

    陈问聿走到窗边,微笑:“长……”

    帘子掀开,露出里面那个,惊绝无双的冷淡面容。

    陈序之淡淡投来一分视线:“太子怎么在这。”

    陈问聿的话一瞬咽下,他面色有一瞬不明显的凝滞,然后说:“听闻此处玉兰纯暇,特此前往。”

    “可惜了,玉兰已谢。”

    陈问聿眉头微拧,不知是否敏感,总觉得陈序之此言让他有些许不适。

    “是了,奴才也没提醒此时已并非玉兰花期。”

    陈序之淡淡道:“正好。”

    “何事?”

    “不言寺需商议祭天章程,我并不愿前往,太子便与我同行,兼礼部之职,辛苦一日。”

    陈问聿眉头重重压下。

    此时已是巳时初,温长青惯会迟到一些,这个时辰应是刚刚好,说不准,再等一会,温长青就会到。

    陈问聿皱眉:“孤今日……”

    “本王记得,礼部是贵妃的地盘。”

    陈序之冷冷瞥他一眼,“若是不愿,也无事,太子赏花枝便是。”

    “启程。”陈序之淡声。

    周珉:“是!”

    马鞭一扬,马匹嘶鸣着作势要离开。

    陈问聿伸手挡住:“那就同行吧,祭天本就是孤操持,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自然要亲力亲为。”

    陈序之未置一词:“跟上。”

    他也没有让陈问聿上车的意思。

    /

    不言寺一日,住持当真是商议祭天一事。

    陈问聿并非未曾怀疑,陈序之是故意的,可转念又被他压下去。

    陈序之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清高冷淡,六亲不认,无情无欲,这样的人当年出家,当年父皇以死相逼都没能动摇他的意志。

    这么坦荡执拗的犟人,怎么可能会隐晦地故意阻止他见温长青。

    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约见温长青。

    陈问聿不想夸赞情敌,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序之的品德。

    也许只是巧合。

    他要向被他放鸽子的温长青道歉。

    否则以她的性子……怕是要更生气了。

    傍晚离开时,陈序之走回马车,未曾与陈问聿多言。

    二人再没交流,陈序之回了雍亲王府。

    温长青已经在屋中等他了。

    “皇叔,你回来了!”温长青笑盈盈地走上来。

    她熟稔地拉着他的衣袖,隔得近了,陈序之还能闻到她身上的白玉兰味。

    陈序之没舍得抽身。

    “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温长青从怀里变出一本书。

    “礼物?”陈序之不解。

    “对呀。”温长青说,“听说是张真人亲抄的《悟真篇》,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之前一直想买来送给你,但是差一点钱,今天钱够了,又撞上拍卖,我就买啦!”

    如何形容陈序之此刻心情,他沉寂两日的俱寂空谷,终于被春光施舍。

    他神色微动,要极为克制才能维持平常,他哑声:“怎么够的?”

    “唔,我卖了个东西。”温长青一把将古朴的书页塞他怀里,“东西白捡的,你别有负担。”

    昨日她看见陈问聿送来的发簪,就动了典当的念头。

    皇家的东西,哪不是顶顶好的,卖了正好钱够。

    书粗粝的质感划在陈序之手心,这是温长青的礼物。

    她没有去见陈问聿,而是去费心地给他挑礼物。

    陈序之收过无数礼物,却从未一次有此刻心情。

    “你怎么啦?”温长青问。

    陈序之沉默片刻,“我今日,见了陈问聿。”

    “……啊。”

    “我与他去了不言寺,在白玉兰林遇到了,之后在不言寺与住持商议祭天之事,待了一日,事毕便回府。”

    温长青呆呆地“啊”了一声,“这个,也要说吗?”

    “不,是我想与你报备。”

    听闻夫妻间常这样报备行事。

    温长青了然:“我早晨等典当行开门,卖了东西后就去拍卖行,这书有点压轴,等了好久,买到付钱回府,没多久你就回来了。”

    陈序之轻笑一声。

    好呆。

    “这两日睡得好么?”

    “嗯,每天都没做噩梦。”

    “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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