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受伤
近,能是什么佳婿?

    可在这片雷声作响的雨夜,温长青再清楚不过的发觉,陈序之除了光风霁月,他是当真很温柔。

    如果他入俗世,三年前那桩事,真的还会发生吗?

    如果能早一点遇见陈序之,她的面子应该不会一塌涂地,温家颜面京城应当犹在……

    温长青趴在陈序之的背上,眼泪和雨混成一片,她已经不知是否伞偏了。

    这么近的距离,再压抑的声音也大如战鼓。

    陈序之不知温长青为何哭,为何这样难过,是因为今天祭拜了父母吗?也有可能。

    这种时候他不会去开口打扰,温长青既未曾哭出声,想来是不愿被他知晓的。

    他一手托紧温长青,空出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后托紧温长青的腿弯,垫了垫,踩得更稳。

    黑夜一瞬亮如白昼,紧接“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响彻山谷,泥地都随之震动了一番,不过片刻,紧密的隆隆声伴随大树折断声传来。

    ——滑坡!

    陈序之咬紧牙:“长青,屋子在哪里。”

    温长青茫然地抬头,辨别一下位置后,指了个方向,“那。”

    她打了一个哭嗝,“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好危险。”

    “别动。”陈序之快速观察地形。

    山体的滑坡并不会一瞬间四面崩落,而是随着土质的松硬相互影响有个先后,他们选择下山的路是前人常走的路,多少夯实一些。

    加之这一面高林密布,大石更少,只要避开陡峭地段,快速离开,滑坡的土壤并不会那么快影响到根枝交错的阳面。

    陈序之有了决断,“把伞丢了。”

    “好。”

    “嘭”伞面砸在‘淋湿的土壤上,发出闷闷的黏砸声。

    “可以麻烦你为我指方向么?”

    温长青点点头,“可以。”

    她将陈序之的佛珠妥帖收入怀中,不要被雨淋坏了,她听说这些东西都是不能沾水的。

    “好,抱紧。”陈序之说完,便背紧温长青快步往小屋的方向赶去。

    他的脚步很快,但是极稳,温长青趴在他的背上,耳边只有风声、雨声,还有陈序之的心跳。

    初冬雷声阵雨,潇潇寒凉。

    温长青背部是冷的,胸口却暖得紧。

    她一手圈在陈序之的脖子,听话的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视线从后往前盯着他。

    陈序之真的生了一张好看的容貌,是皇室里最冷绝的容貌,眉骨挺立得将大半雨滴凝在眉毛,哒哒往下,不多有落进眼中。

    温长青吸了吸鼻子,生死之间,那些难过已经被大雨冲刷殆尽,她伸手,挡在陈序之的额头。

    她说:“我给你遮雨。”

    发热的热气穿过雨幕打到陈序之湿透的脖颈皮肤,叫他半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战栗。

    他没有止步,到底什么也没舍得说,害怕又说错一句,打破偷来的光景。

    ……

    后半程时,阳面的落石已开始滚落,陈序之背着温长青,□□自然难以抵御天灾,趔趄多次才抵达那座漆黑的屋子。

    将一推开门,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猛烈的雨声瞬间变得闷起来。

    陈序之将温长青放下地,脚刚沾地的瞬间便是一软,发热似乎更加严重了。

    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又是淋雨又是吹风,温长青觉得有点为难自己。

    陈序之扶住她,把外袍脱了擦了擦凳子,扶她坐下。

    陈序之道:“先休息一夜,明日我去寻药。”

    温长青两手盖着两腮,露出一双有气无力的眼睛:“哪里有药?”

    “今日采花时看到了些寻常草药,能治风寒。”陈序之说,“是你的亲人保佑你。”

    温长青知晓,他是在安抚她,不要觉得自己是无根之萍。

    她受用,也承了他的温情,“嗯。”

    屋中的摆件一应俱全,一张小小的床,一个斗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陈序之摸着黑从斗柜中找到一只火折子和旧棉絮,他打开火折子,里头有一星微弱的火星子和硝烟味,兴许能用。

    陈序之用外袍将床擦了,再取出旧棉絮,粗略抖了抖灰,铺在床上,“委屈你睡一夜,凳子我要拆了取火烘干衣服。”他说完看向温长青,“可以么?”

    “啊……嗯……”

    温长青眼睛滚烫的,思绪也很顿,陈序之未必知晓她是否听得清,只是出于品性而询问她人意见。

    但是。

    温长青讷讷的脑袋“诤”地响了——

    若是烘衣服,那她穿什么?

    陈序之为她烘衣服,那那那那她的中衣,她的小衣,不是都要被陈序之拿到手上了……!

    那那那那那那啊啊啊啊啊啊那不行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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