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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那个男人越发笑得大声,一边自己引弓射了一箭,一边对徽宜嘲讽:“女儿家射什么箭,软绵绵的。”

    徽宜兴致顿失,望那男人一眼,颦眉,就要把弓箭扔掉,慕容恪抓住她手腕托起,亲自纠正她拉弓搭箭的姿势,一举便射中了靶心。

    徽宜朝那男人瞥了一眼,继续叫慕容恪教自己射箭,一连十箭,箭箭命中靶心,甚而到后来,不必慕容恪帮忙,徽宜都能独自射中靶心。

    围观之人一片喝彩,不时还有人对那嘲讽徽宜的男子嘘声回讥,那个男人自觉没趣,便挤进入群走了。

    徽宜转头笑望向慕容恪,“阿恪,你射术这般好?”

    慕容恪方才教徽宜射箭,离她很近,此刻她回头望他,说话时的呼吸便打在了他下巴。

    慕容恪身子一僵,立即向后退开一步,只对徽宜“嗯”了声。

    徽宜并没察觉慕容恪这般模样,回过头去又射了几箭,玩得心满意足,也不再流连此戏,听到别处热闹,便又随着人群往前行去。

    来到一处百戏技前,观者如堵,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徽宜几次踮起脚尖都没有瞧见里头的表演。

    慕容恪看一眼周围,不乏女郎坐在男人肩上观戏者,想徽宜腰疼难行时也是自己背她,便也不再顾忌,微一低身正要将徽宜托起放在自己肩上,察觉手上一轻,便见桓安站在了身旁。

    方才就是桓安托举着女郎自他手中抢下,没叫她坐去他的肩上,又将人稳稳当当地放下了。

    桓安忍过了慕容恪手把手教徽宜射箭,断不能再忍他把人扛去肩膀上,皱眉冷望着慕容恪,目色沉重,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徽宜没有想到桓安竟然也来了庙会,想到方才自己被举起、抢过又放下,当是桓安又多管闲事,见不得慕容恪把她托在肩上看戏,直接上手阻拦了,心中有些扫兴,“节帅没有回家么?”

    桓安不再看慕容恪,目光微垂盯着自己鼻尖,略一思量,道:“林伽没有来过庙会,想来看看。”

    林伽愣了下,赶忙附和:“是,是属下想来,郎主不愿来的。”

    徽宜听此话,亦不多言,只不想和桓安同游,便说:“那你们好生玩耍,我有些累了,先回了。”

    林伽此刻很清楚桓安的想法,知道他来这里就是找沈夫人的,便立即说道:“我们也累了,一起回吧。”

    徽宜抿唇,虽然不想同行,但林伽已经这样说,她再三推脱难免叫人察觉她在刻意躲着桓安,便答应了。

    回到沈宅,慕容恪正要跟随徽宜进门,桓安说道:“沈夫人,我有话和慕容公子说。”

    徽宜看看慕容恪,又望一眼桓安,想起他提醒过的慕容恪的身份,遂未加阻拦,说道:“请便。”

    桓安特意请慕容恪到西宅的厅堂去说话。

    “慕容公子,我此前和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慕容恪道:“你能做主么?”

    桓安说:“我若不能做主,不会跟你提这些。”

    思量少顷,补充道:“你若现在有了决定,我现在便可上书圣上,让你去长安见驾。”

    “我同意。”慕容恪给了桓安确定的答复。

    “好,我即刻修书,应当很快就有回信,这厢事,你尽早了结。”

    桓安说罢,顿了顿,提醒道:“我知你身负父兄之仇,必不会耽于情爱之事,所以对沈夫人,你最好疏远些,免得又像陆恒,惹起她的欢喜来,又叫她大失所望。”

    “你多管闲事了。”慕容恪仰着下巴对桓安噎了一句,转身走了。

    桓安也并未拦阻,想来慕容恪既已答应接受皇朝的帮助起兵复国,应当很快就要离开明州了,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叫徽宜再对他生出什么牵绊来。

    “林伽,之前让你训练的两个女护卫,如何了?”

    慕容恪一走,徽宜身旁确实就少了一个忠勇健硕之人,桓安早前已命林伽挑选培养替代之人,如今应当也差不多了。

    林伽说是已经妥当,随时都能安排。

    想了想,林伽说道:“郎主,那位慕容公子复国后,会不会想叫沈夫人做他的可汗妃?”

    桓安自然早就虑想过这个问题,却并不与林伽多说,道:“你多管闲事了。”

    林伽一噎,点头说是。

    两人才说罢正事,一个婆子来禀道:“郎主,谢夫人说想见您,请您去一趟。”

    桓安本来也要找机会与谢家表妹好生说上一番话,听婆子禀话,便随她去见谢月镜。

    “哥哥,你可知我夫君哪里去了,他今日去过县衙,到现在也没来看我,我还以为那案子还在审,现在你都回来了,怎么还是不见他?”

    谢月镜在养病,尚不知此案进展,也不知桓安已经处置了云绮。

    桓安并不知道江广微去了何处,想来,江广微也是个极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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