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滚得太近,离江迹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面容上强烈的不甘,也能想象到生前尼克是怎样惨死的。
他…他甚至觉得尼克在…在怨毒地盯着他,在说为什么不救他!
心脏砰砰乱跳间,男人突兀地又返了回来,鼻尖耸动,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一头野兽在辨认自己的领地。
浑身似被冰冻住,江迹星一动也不敢动,目光小心地移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竭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已经越来越近了,他听到男人缓慢挪动脚步的声音,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强烈的血腥味。江迹星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清楚感知到那个杀人魔就在柜门外。
他冷汗涔涔,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定了。
时间变得模糊,辩不清是一瞬,还是漫长。突然,柜前那颗头颅被一双大手拾起,然后男人缓缓起身,转身走了。
原来对方刚刚仅仅只是在找那颗掉落出来的头颅。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远去,江迹星还是不敢乱动,颤颤巍巍地蜷缩在立柜里面,死死闭着眼睛,确认人真的已经离去。
过了好久,又在心里默数了三分钟,柜门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江迹星这才缓缓睁开眼,然后头轻轻贴在缝隙外往外看,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没有尸体,没有杀人魔,好像刚刚那只是一场梦。
杀人魔真的已经走了吗?
尼克…怎么死了?
剩下的乔辽和时延…他们还安全吗?
江迹星胡乱想着,数不清的恐怖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慢慢放缓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还有老板,先去找老板。
这么想着,他轻轻地、慢慢地爬出了立柜,只刚一动作,视线转动间,下一秒,脖颈温热的皮肤,猛地触到一片冰冷的僵硬。
“宝贝儿,在躲谁?”
原来,那脚步声只是诱饵。
杀人魔一直在这里,只是假装离去,像融入阴影的雕像,静静地趴在柜顶,垂眸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啊…啊啊…help…help…”
江迹星心脏骤停,不敢抬头,只从喉咙里憋出一句细小无力的尖叫。
他觉得他该赶快站起来逃跑的,平常他看电视剧,看到男女主面对危险不跑而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时,也在心里默默吐槽过。
但真正面对这些极度危险的东西后,他才发现,不是不跑而是根本跑不了。全身发软,双脚僵冷,几乎是连叫也叫不出来。
“怎么这么不乖啊?”
男人猝然伸手朝柜子里面抓来,语调带着促狭的笑意:“宝贝儿,大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一股子*味了。”
粗糙的手掌贴近江迹星的身体。
四肢因为蜷缩太久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江迹星几乎是连挣扎也挣扎不了,就这么全身发颤地被人拽着脚腕,轻轻松松地从柜子里面提了出去。
“好香啊。”
面具带着冰冷的温度,慢慢贴上了江迹星的脸颊。他浑身一哆嗦,身体就像被电流穿过一般,小肚子不断抽搐着。
身上的衣服、裤腿在刚刚的拖拽中凌乱卷起,露出一截细腻肥软的肚皮,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润的光。
恰然瞥到那一抹嫩白,男人鼻尖耸动,莫名其妙,脑子就像是被那香味给诱惑了一样,稀里糊涂的,就想把头凑近一点,然后…埋进去。
越凑越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迹星薄薄的肚皮上,留下似有若无的痒意。
“…你…你…”江迹星人都被吓懵了,双眼瞪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说不清是恐惧多一点,还是气恼多一点,当那人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时,江迹星哆哆嗦嗦的,绷紧足尖猛地一蹬。
动作快得几乎失控,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这一脚踹得又急又慌,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踢中了那个男人的鼻子。
来不及再思考其他的了,江迹星恍恍惚惚地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地就想要再爬起来。
只是刚这么一动作,大力袭来,天旋地转,他被眼前高大的男人轻轻松松地就给抓住了双腿,完全倒立地提了起来。
然后,颤抖的腿根被强硬地掰开。江迹星就这样仰躺在了地上,双腿被提起,完完全全成为了一只可以任人为所欲为的可怜少年。
“你成功惹怒了我。”
男人刻意伪装的亲昵顷刻间就褪了下去,语气像结了层寒冰。
“我不会杀你…”他单膝抵在地面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底下颤抖的少年,“但我需要给你一些…小小的惩罚。”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