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朋友吗?”
江迹星愕然抬头,也伸手去碰自己的脖颈,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我注意到你的身上好像有很多这样子的印子,被谁欺负了?”男人低垂下头,手轻抚那片痕迹,“你的同伴或者…男朋友?我看到他们好像都在外面。”
火辣辣的目光直盯着衣服深处,好像恨不得钻进他的衣物里,贴着看一样,江迹星不适地扯了扯领口。这是吻痕,是那天晚上时延过于激烈而无意间留下来的。
而且这必定是齿舌交缠、吸吮和逗弄而来的产物,但显然,一个毫无此方面经验的偏远商店的老板,当然不知道这痕迹是怎么来的。
男人的气息实在太具有侵略性了,好像一拳就可以将他打死,手掌大的甚至轻易就可以覆盖住他柔软的脖颈。
江迹星不敢反抗,心脏跳的剧烈,脑子飞快旋转着,想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过…敏,是过敏!”
还没有解释完,衣领处愕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你…你干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软肉含在嘴里,细细逗弄。
被拒绝的老板好像很不解,但还是停下了动作,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格外漂亮的少年,“我只是想帮你消毒。”
【我的妈呀,口水消毒,一个小小的商店老板竟然玩的这么花?!】
【我为漂亮宝宝举大旗,你们没看到刚刚星星宝宝的细白脖颈吗?】
【这种偏远山区的野男人最可怕了,什么都不懂,体力又好,会把星星艹的满地乱爬的吧?!】
江迹星尽力无视那些乱说话的弹幕,极力表达了自己对口水消毒的拒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话题扯回了正轨:“有个杀人魔一直在追着我们,我…我想借电话…”
被眼前男人盯着的江迹星,寒毛直竖,但还是坚持说完道:“我们想…想报警…”
“啧。”老板颇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
江迹星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小心地问道:“是…是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老板考虑了片刻才道:“你在这里稍等我下,我去屋里面拿。”
话落,男人就打开了柜台后面锁着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江迹星忙不迭地再次道谢。
等待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已经在脑海里面排练好了待会报警要说的说辞。
然而下一秒,屋外就传来了硬鞋底刮擦着松散的土地而造成的细微摩擦声。而后是另一种声音,某种沉重的东西被拖拽着,与地面接触,发出黏腻又粗粝的闷响。
声音越来越近,贴着墙根,像冰冷的蛇,钻入江迹星的耳膜。
不对,绝对不对!
这脚步声不是乔辽他们的!
他快速回过神,从椅子上撑坐起身,在心里着急问道。
【哥哥,谁?】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已经很明显了,只沉声道:【小心!】
柜台旁边的窗户因为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上面肮脏不堪,无法清晰看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隐约窥见一些模糊的身影。
江迹星躲到窗后,隐约看到破旧的小商店外,缓步走进一个人。
身形高大而魁梧,狗头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油光,那双空洞的眼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紧盯着商店。
是杀人魔!
江迹星一个寒颤从脊背窜了上来,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想去提醒老板,可手刚一碰上木门,只是极轻地一声“沙”,门外一切动静戛然而止。
死寂。
十分死寂。
他僵在原地,心跳擂在胸口。
突然,窗户外黑影一沉。
一张面具脸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惨白的面具紧紧压在窗格上,眼洞深黑,直勾勾地,锁住了他。
“Anyone here?”
与此同时,剧烈的门板拍打声一声沉过一声。
江迹星浑身一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滚进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立柜。柜门合拢的瞬间,外面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洞开。
沉重的脚步,带着某种黏腻的拖拽声,踏了进来。透过柜门的缝隙,他隐约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拖着一团圆形的东西,从柜前缓缓经过。
那是一缕黑发,无力地擦过地板。
视线缓缓向上移——是尼克苍白的面容!
头颅从袋子里慢慢地滚了出来,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碧蓝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死寂眼眶。
正直勾勾地,透过柜门缝隙,对上了他惊骇的视线。
【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