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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加雷斯唇抿成一条直线,“楚临,抛开别的,你自己是不情愿吗?”

    “……什么?”

    加雷斯目光一沉。但他并不像个阴沉的逼问者,反倒像在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只要你愿意,就没人能阻拦我的决定,连父王也不能。”加雷斯用手语道,“楚临,你愿意吗?”

    楚临看着他,眸中波澜不惊。

    “我不愿意,殿下。”他一字一句地说。

    加雷斯的手猝然停住。

    楚临:“别再任性下去了,殿下。生活总会有变化,而您要学会适应新的生活。”

    “从今天起,布钦汉斯堡的女仆将伺候您的饮食起居。我会搬出寝宫,迁至侍卫长单独的房间,等候您有事传唤。”

    加雷斯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某一刹楚临以为对方会大发脾气,谁知加雷斯深望了楚临一会,深吸了口气。

    他竟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平复心绪。

    他阖眼又睁眼,那翡翠般的绿眸中幽暗的光褪去了,堂堂拜伦王国的王子此刻居然流露出窘迫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局促得不像他。

    “楚临,”加雷斯用手语道,“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些话,请允许我再次向你道歉。在我心里你不是臣下。你是……”

    他顿了顿:“……我知道自己性格很糟糕,王储的身份给了我太多任性妄为的资本了。可我愿意改正,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尽力去做——只要这样不会让咱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可以吗,楚临?”他几近恳求地看着楚临漆黑的眼睛,“不要从寝宫搬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像从前二十二年里一样,和好如初,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算无遗策的楚侍卫长第一次大脑宕机:结婚?和我?为啥??(猫猫困惑

    第26章 言不由衷

    楚临漆黑的瞳中光芒微漾。

    “我从没怨过殿下, ”他轻声说,“殿下也无需这般哄我开心。”

    加雷斯想去握住楚临的肩膀,被楚临不着痕迹地躲开。

    “殿下不愿认清的东西, 我先一步认清了,就这么简单。”楚临说,“若您成为了——我是说, 殿下一定会成为国王, 而我只不过是众多臣子中的一个,与其他效忠于您的人没什么区别。”

    “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就让我和其他人一样。”楚临说,“我不仅不能给您提供孕育出下一代婴孩的血液,也不该享有任何特权。享有特权的宠臣、权臣,是君王沦为昏君的标致。”

    “其他人也教我识文断字, 在我被侯爵之子们锁在修道院时半夜破窗救我出去么?其他人也教我运用谋略,在王室斗争的漩涡中立身么?其他人也把我衣服的尺寸记得比自己的还牢么?”

    楚临微微撇开眼。

    加雷斯固执地比划着:“我和父王之间的裂隙永远不可弥合了。楚临, 如果纷争的那一天真的到来,有了这个孩子, 我希望你至少能够——”

    “王室的私事,殿下别讲给我,我也不该站队任何一边。”

    加雷斯的手停住, 那个象征着“平安”的手语终究没能打出来。

    楚临说:“殿下, 公务在身, 恕臣先行告退。”

    说完楚临转身走了, 牵起缰绳,翻身上马。

    加雷斯深望着他, 仿佛想把马背上的青年完整地装进自己眼里, 喉结隐秘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怅然地注视着楚临离开。

    *

    此后几日,楚临晚间果然不再宿在寝宫。

    那张围着素白帷幔的老旧单人床成了张空荡荡的摆设。侍从告诉加雷斯,如今楚临住在布钦汉斯堡一间偏僻的单人房间里,每日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同样的,加雷斯与他的父王也数日不曾见面。

    那次堪比决裂般的会谈后,父子二人连书信往来都几乎断了。

    阿斯莱德流言四起,有人认为这会动摇加雷斯的继承人之位,也有人认为这是加雷斯在获得大元帅的位置后终于露出狼子野心的真面目。

    除了一件事。

    “殿下,”女仆珍妮站在门口,打着蹩脚的手势,“那位……求见。”

    某个手势不够标准,像人讲话时的囫囵吞字似的磕绊。

    训练场内,加雷斯收起重剑,将护腕摘下来,活动着劲瘦有力的手腕。

    他瞥了珍妮一眼。

    珍妮吞了吞口水,打手语:“那位小姐,求见。”

    意料之内,珍妮看见王子殿下的脸黑了一些。

    加雷斯把武器随手丢给陪练,从架子上抓过水壶,拂开珍妮要为他擦汗的手,拿过毛巾。

    楚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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