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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让我们驾着殿下的马车,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从这路过离开?”

    “教会决定处置谁,世俗的权柄最好不要横加干涉。”

    凯特的眼神锐利起来:“你们几个壮得像牛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圣教内部还豢养着和杀手一样孔武有力的家伙?”

    “教会内部总需要有人来处理这种事——”

    “空口无凭,你们谁能证明给我看?”凯特厉声喝道,“证明不了,殿下亲自过来,麻烦就大了!”

    “我能证明。”清冽的声音说。

    凯特惊讶地看着楚临从门的另一侧走出来。

    “侍卫长。”凯特敬礼。楚临有加雷斯为其单独授予的荣誉勋章,军衔远高于一般军官。

    “教会今晚的计划,大主教在王宫向我透露过。大主教身边随行的人可以证明我们今晚曾经进行过谈话。”楚临道。

    凯特:“您的意思是,这真是大主教决定肃清的?”

    “我赶来的时候,局面已经是你们现在所见的这样。”除了脸上毫无血色,楚临神情淡然如常,“连我也需要自证么?”

    “这……”凯特迟疑,“侍卫长,不如您随我去回禀殿下。”

    楚临冷冷道:“不用,我就在这等着。你自己去。”

    凯特不禁一愣。

    遇到这种情况,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亲自到王储面前分辨几句,楚临这位毋庸置疑的近臣,却主动放弃了这份特权。

    “楚侍卫长稍等。”

    楚临站在原地,看着凯特走到不远处的马车边,掀开帘子,比划了些什么。

    楚临没有像往常那样垂着睫羽静候,他深望着马车,目光寒冷如霜。

    不一会儿,凯特从帘子里接过什么东西,小跑回来。

    “久等了侍卫长,”凯特立正敬礼,“您的证词殿下自然信得过。”

    他又对身后的一小队近卫营士兵下令:“你们几个,留下来,帮着教会的人善后!”

    楚临眸光一动。

    拜伦王国并非完全政/.教合一的国家,虽然加雷斯遵从王室的传统成为了圣教徒,可这位储君对教会的态度始终是敬而远之,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按理说,教会内部杀得你死我活,加雷斯作为世俗政/.权的代表,绝不可能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这份情面,只可能留给一人。

    “还有这件披风,殿下叫下官转交给您。”凯特将红色的披风呼啦一下抖开,“殿下说,您大概不愿登上殿下的马车,今晚风大,殿下让您小心着凉。”

    楚临一掀眼皮,马车帘缝里倏地抽回一只手,带动珍珠帘轻晃。

    在凯特惊讶的注视下,楚临簌地抽走披风系好,转身离去,鲜红的披风像一面张扬的旗帜,衣袂猎猎翻飞。

    马车伫在原地没动,直到楚临上马走远才复缓缓启动,向着布钦汉斯堡的方向留下两行车辙。

    *

    凌晨两点。

    布钦汉斯堡的顶楼有一片宽敞的露台。楚临上来时,鼠尾草正在这里站岗。

    “侍卫长。”鼠尾草摘下面罩。

    露台上摆着张圆形的镂空雕花茶几,以及两把胡桃木高背椅。

    楚临坐下:“带烟没有?“

    鼠尾草窘然:“侍卫长,按照执勤的条例……”

    “我知道你们都带着烟。夜里站岗困得要命的时候,没支烟怎么行?”楚临说,“别那么小气,鼠尾草。”

    鼠尾草这才意识到楚临是在以首领蔷薇的身份同自己讲话:“等我翻翻口袋……抱歉首领,我只抽得起这种劣质的细烟卷。”

    “又不是贵族老爷,什么坏烟我没见过。”楚临接过烟和火柴,“多谢。”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楚临叼着烟,嗯了一声:“去吧。”

    鼠尾草走了,楚临靠在椅背上,划亮了一根火柴,摇动的火苗将那双墨色的瞳孔照亮。

    楚临会抽烟,却不常抽。

    普通人,尤其是侍候贵族的仆役、近臣,没一个不抽烟的;焦虑,受伤,生病却无法休假的时候,烟是提神解乏最好的法子。

    但楚临不,他为数不多抽烟的场合都是出于社交和合群的需要。

    布钦汉斯堡流传着关于楚侍卫长魔鬼意志的传说。毕竟他不嗜烟、酗酒、赌钱或者滥交,一个什么恶习都没有的家伙,凭什么熬过□□的病痛与长夜的孤冷呢?

    圣戒律中,魔鬼坎特也是个极度自律的家伙。圣教认为,越是极端克制的人越是恐怖,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以摒弃七情六欲,甚至毁灭自我。

    点了烟,乳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火星明灭。

    他没有急着吸,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不多时,加雷斯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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