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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一般。

    他意识到什么,开始一步步后退,紧闭的大门外似乎有魔鬼坎特在等着他。

    门砰地被踹开,几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闯进来,数把马刀架在达里安流汗的脖子上。

    “不许动!”

    “干什么?!”达里安眼珠乱转,随即发现几人胳膊上戴着同样的袖标,“你们不是主教的人!你们无权抓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受谁指使?!——”

    达里安忽而张口结舌,被泥浆灌了嗓子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目眦欲裂。

    一个男人走进来。他的面颊柔软而明晰,却骨相立挺,一袭白衣宛如精钢锻造的长剑修长锃亮,漆黑的眉眼冷而深。

    他右手提着一把骑士剑,剑尖擦过地面,寂静的房内只剩下那低缓暗哑的摩擦声。

    那颀长冷肃的身影映在达里安惊惧的眼中,恍若圣戒律里惩戒罪恶的天使长降临世间。

    “楚,”达里安牙关咯吱咬紧,“你,你是主谋……!”

    楚临面无表情地看着达里安,打了个响指。

    一个壮汉蹬了达里安的小腿一脚,达里安扑通跪倒在地。

    楚临淡淡地俯瞰着他,手腕一转,锋利如细丝的剑刃直指达里安的眉心。

    达里安打了个哆嗦,楚临身后,前院的草坪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铁腥味冲天。

    “楚!”达里安抬高嗓门,“你敢杀了我试试!王室的蛆虫,你的一切罪行都被主看在眼里!”

    楚临墨色的眼中毫无波澜。

    “很不幸,沃特大祭司。”楚临说,“原本今天整个国家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因为你的谗言,老国王幸免于难了。圣戒律曾说,阻挡灾祸者唯抱有牺牲之决心,所以今晚,由你替他去死。”

    楚临开口的那一刻,达里安便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听过楚临这样的声音,并非声线有何区别,而是那陌生的口吻,仿佛一瞬之间,平日里温润恭谦的侍卫长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执掌整个世界的王。

    “你不敢的,”达里安两股战战,“你不过是王室的下臣,走狗……”

    楚临睨着他:“是吗?”

    他忽然笑了,露出手腕内侧蔷薇状的刺青。

    “世间诸恶皆需付出代价。”楚临举起剑,仿佛自己是剑鞘,而天神的圣剑正从这封印中拔出,“以蔷薇军团骑士王后人的名义,达里安·沃特,你将承受公义的裁决。”

    “你是骑士王的后人?”达里安仰着头,疯了一样大叫起来,“不,那不是胎记,是蔷薇军团的刺青!不!!”

    他声嘶力竭:“王室不会饶过你,楚临,他们会发现你的破绽的!你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账,你不能杀我,不能——”

    剑刃唰地斩断了颈骨,肌肉的纹理被整齐地切断,喷泉般的鲜血溅上墙壁。

    达里安的头颅滚落在地,吐着舌头,脸上还残留着那疯癫的表情。

    起义军收起马刀。

    楚临缓缓放下手。

    房间宛如一场大型的血祭仪式,唯独楚临的礼服神奇地没有沾染上任何血污,纯白无垢。

    起义军的勇士们低下头:“首领。”

    楚临收剑入鞘,神情平静地仿佛刚结束一场寻常的剑术训练。

    “把袖标处理掉,越干净越好。”楚临垂眸,盯着地上尸首两处的肥肉,“换上圣教的长袍。”

    几人低声应答,次第退出屋外。

    院子里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木炭燃烧声,原本达里安用于销毁证据的火盆被二次利用起来。

    等所有人都走出房间,楚临垂下睫羽,眉尖紧蹙。

    他长舒一口气,后退几步靠在墙角,握住右手手腕。

    手腕内侧的刺青滚烫鲜红,像是血的刻印要从苍白的皮肤下渗出来。

    楚临闷哼着用力攥紧,想用这种方法抑制手腕的痉挛,蚀骨的痛却更甚。

    一大片黑云从院门外奔来,伴随哒哒的蹄声。数匹黑色的近卫营战马停在沃特家族的院外。

    “这里出了什么事?”骑士凯特翻身下马,“看在主的份上……我的天!”

    早已经装扮成圣教徒的几人走出来,穿上靛青色的长袍,他们立刻蜕变成深谙圣教礼节的修道士:“诸位还是请回吧,这里不过是发生了一些教会内部的小冲突。”

    “小冲突?这他妈的和打了一仗没什么区别!”凯特又惊又疑,“我们护送殿下回布钦汉斯堡,远远就闻到血味,还以为这里又遭遇了野狼袭击什么的!”

    “教会内部有我们自己的处理方式,您转告殿下,不必过于惊慌。”其中一人恭恭敬敬道。

    “你们对沃特大祭司动了手?”

    “这事是取得了圣主教默许的,大人应该知道,教会高层的决定,连陛下也得谨慎过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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