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蜂蜜酒
个大大的惊叹号。

    “知道了。”楚临息事宁人道,随后把信纸折好,盖了火漆印,贴上邮票,拿起信封。

    他站起身,背后的披风也垂落,像曳地的裙摆坠在他踝边。

    “帮我把披风解下来,殿下。”楚临笑道,“我腾不出手。”

    加雷斯上前解下披风,又忍不住上手去碰楚临的发绳。天色晚了,楚临改束了个低马尾,脸侧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来,发梢拂过平直的锁骨。

    然而发丝擦过他的骨节,楚临拨开发辫,端起烛台,转身走向门口。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守夜的卫兵放下长枪,对楚临行礼。

    “楚侍卫长……”卫兵拉下面罩。

    他忽然愣住了。

    走廊的壁灯闪着幽微的光,楚临瞳如点漆,他面无波澜,眸色沉静如水,半张苍白俊秀的脸隐匿在门后的阴影中。

    楚临将信封递上来。

    “交给‘茱萸’,这是‘蔷薇’的命令。”楚临嘴唇翕动,“你知道该怎么办。”

    卫兵接过信封,以最快的速度瞟了一眼。

    那上面写着“收信人:茱萸”。

    再后面,是一个和楚临一样颇具异域风情的姓名。

    “是。”卫兵把信封揣好,敬礼。

    门关上了。

    楚临吹灭蜡烛,从架子上取下为加雷斯新换的床单和被罩,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去。

    加雷斯听不见楚临与卫兵之间的谈话。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就寝之前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传令。

    “我记得大祭司的私德非常令人堪忧。”加雷斯打手语,“和这种人交往,有损你的形象。”

    “殿下所言极是。”楚临眉眼弯弯,“不过牢骚留到明天再说吧,现在我要为殿下铺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