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房子,物业费也是极高的,物业的服务到了近乎谄媚的地步。
陈敬喜跟着秦火走门厅,迎宾招呼他们签字,脸上的笑容快堆出猪皮一样的褶皱。
“这套房子梁总很早就买了,住过一段时间,然后就卷包袱去公司住了。”秦火解释,“梁总认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加深他的孤独感。”
孤独?
陈敬喜嗤之以鼻。
像梁平生这样的人,居然会害怕孤独么?
他坐拥万千财富,功成名就,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此时,华灯初上,烟波万顷,入夜的海边格外的寂寥,自高楼放眼望去是无垠的瀚海,不见彼岸踪影。
海潮不断拍打礁石,空灵的涛声穿堂疾驰,给所经之处抹上咸腥的海盐。
秦火刷开了指定套房的电子门,梁平生正背对门,坐在落地窗边的一个懒人沙发上。
他戴着耳机,在听什么歌。
面前是漆黑的墨海。
陈敬喜悄然靠近,摘下他的另一只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他双臂交叉搭在沙发靠背上,循着梁平生的视线,远眺。
耳边是一首节奏舒缓、听感类同新古典的Indie Pop。
配合着涛声,鼓点循序渐进,像是在倾诉无人能知的忧愁。
“A lonely n a lonely house. A lonely point of view.”
“The ti I waste the nights alone our life is out of view.”
“You said we had ti but I don’t see that anyre.”
梁平生忽然转过头来。
陈敬喜倚在懒人沙发侧后方,俯低了身,所能接触到的极点是梁平生的唇。
暧昧在两人之间游走,犹如一只不断被吹胀的粉色气球,濒临极限后怦然炸开。
无人幸免于它的爆炸。
梁平生温和地开口,分明不包含情色意味,质感却是黏腻的。
有几个气音,纯粹勾引人似的。
“敬喜,你找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19章 纠结
陈敬喜恍然像是回到了青春。
每逢放假回来, 他都能与梁平生共处一小会儿,有时他们就这样谁也不说话, 安安静静地坐着,或是看同一部电影,或是听同一首歌,陈敬喜偶尔会点评作品,梁平生总是微笑着倾听,不置可否。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段蒙太奇切片的愉快时光。
它不再给予他温暖, 而是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扎出一个汩汩流血的洞, 令他一旦回忆起来就隐隐作痛。
耳机里切了另一首歌, 这首不同于刚才那首,倘若说前一首歌曲的和弦还透出几缕渺茫的希望,那么这首采用了大量的回声做底噪,营造出一种徘徊于都市的颓废色彩。
“Oh baby California your love is so eous.”
“And I hope I can afford you.”
陈敬喜垂眸,扫到梁平生膝间摊开的书, 不同于先前他所看到的那本,梁平生已经读完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如今看的不知是哪本。
“你在看什么书?”他仍然读不懂盲文。
“《百年孤独》。”
陈敬喜略有耳闻:“魔幻现实主义的鼻祖?”
“你说得没错。”
“你能读懂什么?”
梁平生谈及文学就换了张面孔, 完全没有含糊其辞的态度:“敬喜,我不是为了读懂才去读书的。”
“那你读什么?”
“试图唤起一丝感性,或者说,在前人的脚印里寻找自己的影子。”
陈敬喜评价:“难以理解。”
梁平生不再就这个话题延伸, 而是问:“我给你的读本, 你读完了吗?”
“我烧了。”
“看来你有几分秦始皇的影子。”
梁平生大概是在调侃,可他的模样太正经了, 惹得陈敬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梁平生。”陈敬喜懒洋洋歪在他的肩头,“你再教我盲文吧。”
“这回我可不会再把书借你糟蹋了。”梁平生一副言出必行的样子,想必对陈敬喜烧书的怨念不小,“如果你真的想学,可以购买我上次借你的书,照着盲文表先啃下来。”
看到梁平生吃了瘪闷着一肚子气不吭声,陈敬喜实在忍不住想逗逗他。
趁梁平生在看书,他拨弄他耳鬓的碎发,时而用拇指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