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许久,梁平生像是觉得很好笑,重复了一遍,“能问出这个问题,你应该挺诱人的。”
陈敬喜舌头在打结:“啊、啊,谢谢你哦。”
他都跟个煮熟的米一样冒烟了,能不诱人吗?
“是有人说你很诱人吗?”
“……是哦。”
“呵。”这回梁平生是真笑了。
“……”
陈敬喜拿文件盖住了脸,实在是生无可恋。
好在梁平生反应不大,否则陈敬喜真感觉待不下去了。
下班以后,任竟成来接他,他闷闷不乐上了他的车。
陈敬喜不是爱招摇的人,加之梁平生特意强调要做好公关,所以平时都让任竟成停车到公交站附近,自己徒步个半公里。
这个行为持续了一段时间,今天任竟成忍不住提议:“小喜,你这样太辛苦了,不然我问问能不能停到贵司的车库吧。”
陈敬喜拒绝得很干脆:“不要。”
他想了想,又道:“最近梁氏要召开年度发布会,口风特别紧,我作为梁平生的助理,还是尽量不要惹麻烦的好。”
“可你不是要寻仇吗?”
“现在不是时候。”陈敬喜说完便拿后脑勺对着他,意思是不想多解释。
任竟成抿了抿唇,没再发问。
途径漫长的隧道,男人被浸没在车顶投下的阴影,隧道光频频切割他高耸的眉骨,照不亮他的眼睛,显得他分外阴鸷。
陈敬喜忙了一天也是累了,颠簸中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到家,他见车停好了,拉下安全带,推了推车门,发现它纹丝不动。
陈敬喜欲启齿:“任——”
“小喜。”任竟成的呼吸顷刻拍在他的侧颈。
他摩挲他的脸颊,将其调转了个方向。
强烈的攻势下,陈敬喜被挤到副驾角落,薄瘦的背紧贴着窗。
斜斜一瞅,这个角度恰好能瞅到任竟成皮带。
他怎么开着车都乏勤了?
失神间,因怔愕微张的唇就被男人熟练攻破,陈敬喜已经无数次领教过他的套路,知道抵不过也躲不开,于是顺从地闭上眼睛。
“格子里有避孕套。”
他几乎没有感情的陈述令任竟成解扣子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凑在他耳畔,用气声回答:“……小喜,我们不用那个。”
三分钟后,副驾靠背放下,从车窗外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背,时而腾跃,时而潜落。
五分钟后,一记电话硬生生插入快要散架的车。
陈敬喜小臂盖着脸,想要挂断它,却被任竟成抢先摁住了手腕。
“接。”
狮子再度睁开漆黑的眸,锁定无知的鹿群。
任竟成唇角淌出笑意,汗水顺着他青筋暴突的额角落在陈敬喜涨红的耳根。
他低下头,重申一遍:“无论是谁打来的,都接了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