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诱人


    “……诱人?”许久,梁平生像是觉得很好笑,重复了一遍,“能问出这个问题,你应该挺诱人的。”

    陈敬喜舌头在打结:“啊、啊,谢谢你哦。”

    他都跟个煮熟的米一样冒烟了,能不诱人吗?

    “是有人说你很诱人吗?”

    “……是哦。”

    “呵。”这回梁平生是真笑了。

    “……”

    陈敬喜拿文件盖住了脸,实在是生无可恋。

    好在梁平生反应不大,否则陈敬喜真感觉待不下去了。

    下班以后,任竟成来接他,他闷闷不乐上了他的车。

    陈敬喜不是爱招摇的人,加之梁平生特意强调要做好公关,所以平时都让任竟成停车到公交站附近,自己徒步个半公里。

    这个行为持续了一段时间,今天任竟成忍不住提议:“小喜,你这样太辛苦了,不然我问问能不能停到贵司的车库吧。”

    陈敬喜拒绝得很干脆:“不要。”

    他想了想,又道:“最近梁氏要召开年度发布会,口风特别紧,我作为梁平生的助理,还是尽量不要惹麻烦的好。”

    “可你不是要寻仇吗?”

    “现在不是时候。”陈敬喜说完便拿后脑勺对着他,意思是不想多解释。

    任竟成抿了抿唇,没再发问。

    途径漫长的隧道,男人被浸没在车顶投下的阴影,隧道光频频切割他高耸的眉骨,照不亮他的眼睛,显得他分外阴鸷。

    陈敬喜忙了一天也是累了,颠簸中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到家,他见车停好了,拉下安全带,推了推车门,发现它纹丝不动。

    陈敬喜欲启齿:“任——”

    “小喜。”任竟成的呼吸顷刻拍在他的侧颈。

    他摩挲他的脸颊,将其调转了个方向。

    强烈的攻势下,陈敬喜被挤到副驾角落,薄瘦的背紧贴着窗。

    斜斜一瞅,这个角度恰好能瞅到任竟成皮带。

    他怎么开着车都乏勤了?

    失神间,因怔愕微张的唇就被男人熟练攻破,陈敬喜已经无数次领教过他的套路,知道抵不过也躲不开,于是顺从地闭上眼睛。

    “格子里有避孕套。”

    他几乎没有感情的陈述令任竟成解扣子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凑在他耳畔,用气声回答:“……小喜,我们不用那个。”

    三分钟后,副驾靠背放下,从车窗外只能看到男人宽阔的肩背,时而腾跃,时而潜落。

    五分钟后,一记电话硬生生插入快要散架的车。

    陈敬喜小臂盖着脸,想要挂断它,却被任竟成抢先摁住了手腕。

    “接。”

    狮子再度睁开漆黑的眸,锁定无知的鹿群。

    任竟成唇角淌出笑意,汗水顺着他青筋暴突的额角落在陈敬喜涨红的耳根。

    他低下头,重申一遍:“无论是谁打来的,都接了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