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破
的抱怨,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动声色转向隔壁的陈敬喜。

    陈敬喜:“首先,我已经不是少爷了;其次,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梁平生续上秦火没表达到的意思,平静道:“我招你做公关,是因为秦火不懂这些。我教育过他,他现在也有成长,倒是你,敬喜——”

    他顿了顿,“我招你是为什么?希望你不要忘了。”

    一个特种部队视光师硬生生活成公关的模样。

    陈敬喜发自内心唾弃梁平生和他的狗腿子,要不是为了调查父亲的死,他根本不会回国给梁平生打工。

    他看他装就怪膈应的。

    “好的好的。”虽然心里嫌弃他,表面功夫还是要到位,“吸取教训,下次不犯了。”

    “既然都到这个点了。秦火,我也该去听你做报告了。”梁平生拾起盲文边上的录音笔,秦火抢先将盲杖递到他的手边。

    他接过,熟练地探路:“敬喜,你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任务。”

    是去对接客户的儿子吧?

    陈敬喜回:“行。我知道了。”

    梁平生在秦火接应下离开了一阵子。陈敬喜乐得清闲,给自己点了份烤冷面,又想起梁平生今早泡的咖啡,灵机一动,多点了一杯拿铁。

    平时,出于随军的习惯,他是不会碰咖啡因的。都是受了梁平生的蛊惑,那个千古罪人。

    点完咖啡,陈敬喜忍不住搜寻起梁平生用过的虹吸咖啡壶的下落。

    他在一面巨大的展物柜一列列扫视,这才在犄角旮旯看到被洗净的咖啡壶。

    梁平生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上未免太严谨,连咖啡壶放哪都记得一清二楚。

    陈敬喜记得他是在无需他人帮助的情况下泡的咖啡。从咖啡粉的捻磨到水量的把控,都由他一手操持。若非深谙制作步骤,就算是个正常人,也可能在某一环节出差池。

    这么一想,曾经失去光明的梁平生可能经历过无数次碰壁,才会在今天独自完成繁琐复杂的工作。

    他当初是怎样接纳失明的自己的?会不会有一种失控感?毕竟之于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无法想象失明的生活。

    陈敬喜抚摸着被擦得反光的壶身,陷入了沉思,直到身后一道雀跃的年轻声音唤醒了他。

    “你好啊。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没走错吧?”

    陈敬喜回头看向声源:“你是?”

    一个寸头少年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俨然是昨晚参加饭局的那位:“我叫龚述敏。今天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