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破
去思考:像梁平生这样孤傲的人,真的会为了渔人之利折腰吗?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已经被迫离开他,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了。意中人也随着痛苦的记忆而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像是蓦然惊醒,陈敬喜凝望梁平生,握在鼠标的手止不住打颤。

    他用了很大的毅力才驱散软弱,以遏制伸手拢住那抹身影的欲望。

    梁平生当是察觉他的出神,向他转过头来,问道:“敬喜,你喝咖啡吗?”

    不要像没事人一样对我释放善意。

    “……不。”

    过半晌听到陈敬喜的拒绝,梁平生就像听到他的心声,没再坚持。

    他挪开酒精灯。不出片刻,滚烫的咖啡降回了下壶。他分明看不见,可是拿下漏斗,盛上咖啡,节点都卡得刚刚好,手法也是出乎意料地娴熟。

    陈敬喜咬了咬牙,继续查起无头绪的交易记录。

    “今天客户的儿子要来报道,你接应一下,做他的企业内导师。”梁平生一边喝咖啡一边说,“我上午要听秦火周例会报告,抽不出空。”

    “他叫什么?”

    “什么?”梁平生一愣,估计没想过,“我不知道。”

    “……”

    “届时你问他就是了。”

    陈敬喜悻悻然:“梁先生你真的很随便。”

    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放他进公司了吗?

    陈敬喜一边嘟哝一边滑动鼠标滚轮,一条信息倏尔跃入他的眼帘,攫走他的全部心思:七年前,梁平生往一个私人账户打入三百万的巨款,收款方姓康。

    陈敬喜再三校对数字。

    没错,六个零,是三百万。梁平生哪来的钱?

    他顿了顿,根据交易的时间,筛选有关收款方的记录。

    经此一番筛选,古怪的苗头变得一目了然。

    六年前,梁平生又给康某汇了一百五十万;五年前,汇了两百万。

    三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直至四年前,汇了一百万。梁平生统共给该账户汇了七百五十万。

    陈敬喜摸出手机,给这个重大发现拍了照,然后上传到云端。

    正思索着,耳畔平地起惊雷般炸出梁平生的嗓音,近在咫尺,差点把陈敬喜的手机吓飞。

    他window加l给屏幕切成屏保,捂着胸口,惊魂未定望向梁平生,缓了好久才意识到切屏保纯粹多此一举。

    梁平生问他:“你大早上在干什么?”

    “熟悉工作环境。”陈敬喜面不改色撒谎,“我有好久没用电脑了。”

    “这样吗?”

    该死的梁平生,喝完咖啡一股味,叫饥肠辘辘的陈敬喜不自觉分泌唾液了。

    梁平生折身喊秦火。

    原来秦火不知何时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秦火一身黑西装,有如旧时代的家丞,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他用怀疑的眼光紧盯着陈敬喜切成泡泡屏保的屏幕,陈敬喜真怕他再问出些什么,毕竟他一根肠子通到底,实在不会撒谎。

    谢天谢地,他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了,问起陈敬喜别的:“你脖子怎么回事?”

    ?

    嗯?

    陈敬喜急忙捂住脖子,热得头顶要冒蒸气了。

    “啊,啊,那是——”昨晚和任竟成自由搏击留下的吻痕。

    叫他怎么解释啊?!

    最讨厌秦火这种眼黑大过于眼白的,陈敬喜以为他在意的是电脑,结果想多了,人家一直盯着自己看。

    梁平生托下巴:“是不是湿疹了?”

    陈敬喜忙不迭打着哈哈:“是、是的。湿疹。梅雨季节害的。”

    他撒谎撒多了就上脸,此刻脸红到脖子已经糊住了那小半块吻痕。

    秦火在他身边也呆过挺长时间,因此稍一动脑筋就悟了,连点拨都免了。

    他好心问陈敬喜:“需不需要膏药?”

    什么?膏、膏药?

    他怎么不知道湿疹还有膏药可贴?

    陈敬喜还在傻乎乎回忆湿疹的疗法,梁平生已经揭露秦火用意之深。

    “好主意。”梁平生淡然道,“这样敬喜你出去也不会叫他们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拜托!湿疹而已!你们在想什么?

    陈敬喜震惊地张大嘴,差点忘记自己也是有下巴的生物。

    “说起关系。”秦火态度毕恭毕敬的,转达的都是一些下三滥绯闻,“陈小少爷,昨天梁先生让您和他一同去suppercanaan见客户,您挽着他胳膊被公司员工瞧见了。今天我坐电梯上来,听见他们都在传您和梁先生有一腿。”

    “……”

    梁平生又坐回他的皮椅。他十指交叉置于清空的桌面,倾听秦火略含几分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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