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复仇
客户。”秦火面不改色道,“我看您简历上写有c1驾照,届时就由您载他去吧。”

    陈敬喜:“……要不要把简历看那么细?”

    活接了,陈敬喜不干也得干。

    秦火走后,他托着腮又在脑海里为严密的复仇计划打草稿:既然做了梁平生的副手,那么有的是机会戕害他。

    首要任务是找出证据,证明当年杀害父亲陈松海的人是梁平生,否则一切复仇就无从谈起了;次要任务是把梁平生加害他的种种,强制也好,软禁也罢,一一回敬他。

    梁平生现在是彻底瞎了,就像砧板上待人宰割的鱼肉。陈敬喜能够不动声色剥离他光鲜亮丽的外壳,暴露他的恶行,直到素以冷静著称的梁平生再无暇面子,跪在地上乞求他的谅解。

    等到了那天,他再攥着完整的证据链翻案,一把将梁平生打入监狱。

    陈敬喜想着想着,笑了出来,正好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他的手机,他笑着接通,是梁平生。

    “你很开心?”

    于是陈敬喜一下笑不出来了。

    不等他回应,梁平生便命令他:“五分钟内,来议客厅接我。”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陈敬喜恨恨挂断电话,手握成拳在兜里捏出了汗。

    他不像游刃有余的梁平生,他得凭全部意志才能控制自己冷静。

    就算在部队陶冶了十年,也只让他爱憎分明的性子稍微收敛了些,他内里仍是个情绪大起大落、纯粹得有点天真的人。

    也正因如此,当他来到议客厅,一眼相中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心像被点着了似的,迅速地融化。

    呼之欲出的苦思将他拽回十多年前的晚霞,梁平生也是站在不知哪栋大厦的落地窗前,向他指明地平线一抹打散的蛋黄。

    不,不是落地窗,是天台。学校天台护栏网边上,空调风机呜呜地响,他和梁平生对酌,易拉罐在碰杯中不小心洒出些生啤,男人眉目一如既往的温润,口吻也是极淡的。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因为时间是很容易流逝的。今天我们所爱的人,明天就会离我们而去。”

    卞之琳有首诗写的是桥上的人在看风景,楼上的人在看桥上的人;陈敬喜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楼上的人,因为梁平生完全沉浸在晚霞中,无暇顾及那时陪伴着他的他。

    天真浪漫的少年几次欲言又止,就算喝得醉醺醺被扛回家,嘴边那句“我最想做的其实就是亲你”也没能说出口。

    到最后,也没能说出“我爱你”。

    轰。

    陈敬喜阴沉着脸一拳捶在议客厅外的粉墙,巨大的一声粉碎了梦,同时也惊醒了梁平生。

    梁平生一怔,慢慢回过身来。

    陈敬喜整饬了一番西装驳领,冷冷道:“时候不早了。梁总,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