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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昏睡过去。

    ……

    意识再次恢复时,苍俐察觉到自己的发热期大概来了。

    体内烧着让她很不舒服的燥火,头也昏昏沉沉,她尽力想找到一块凉爽些的布料。

    身子左右转了转,像受到什么阻碍,逐渐苏醒的触感让她感受到自己似乎并不是完全躺在床上。

    接着,不知是谁发现了她的异样,额头、脸颊还有脖颈,都敷上了凉意。

    苍俐惬意地下意识从喉间喟叹一声。

    鼻尖似乎嗅到一点酒味的信息素,这种气息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一个人,或者说一段时光。

    她娇蛮到作天作地,想要月亮没人会说过分,想要星星就能买下一颗,这世上什至有几个人的人生就是围着她打转的。

    那时候她就常常能闻到这种气味。

    有个人的手掌摸了摸苍俐的头顶,然后用手背测量她的体温,再用新的降温凝剂给她敷脸。

    苍俐喜欢这种被人全身心细致照料的感觉。

    发热期将她折腾得有些恍惚了,苍俐迷蒙睁开眼之际,嘤咛般唤了一声梦里的那个人:“哥啊。”

    替她降温那人的动作似乎僵住了,同时响起一道开门声。

    话出口的瞬间,苍俐就已清醒过来,这时从不知谁的怀里猛地坐起。

    她的手不小心撑在了坐于她床头,手里还拿着降温凝剂的邬矜让腿上,目光落在推门而入,面色铁青到显然听见了她刚刚所说的话的常统脸上。

    天旋地转间,这称得上苍俐有生之年里经历过的最诡异的画面。

    梦里的常统站在对面。而被她觉得和常统有些相似,所以第一次相处时就带着无端敌意的邬矜让坐在身后,刚刚还被迫接受了她年幼时给常统的称呼,然后被常统撞见了。

    苍俐闭了闭眼。

    是发热期还在做梦的缘故吧。

    然而常统已经疯了似的冲进来,一把拉开坐在苍俐床边的邬矜让,挡在苍俐身前,怒不可遏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邬矜让慢吞吞放下手里的凝剂,拿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不咸不淡道:“她发热期,医师说人手不够,叫我来帮忙照顾。”

    “oga的发热期让你一个alpha帮忙?!”

    “知道我做出多少牺牲了吧?”邬矜让一副自怜的样子,探头问苍俐,“不说谢谢吗?”

    “……谢谢。”苍俐怎么觉得他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常统气急地把探头探脑的邬矜让一把推开,咬着牙道:“多谢你的帮忙,现在你可以走了,我会照顾她。”

    邬矜让冷嗤一声:“你?难道你就不是alpha了?”

    “我跟你不一样。”

    “稀奇, alpha还有不一样的,你什么功能缺失了?”

    “出去!”

    邬矜让当然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不小,他哪能这么白白被人吼,目光投向常统身后的床上,道:“让她选。”

    两人的目光齐齐递过来,刚刚还在看戏的苍俐忽然浑身一震。

    她眨巴两下眼,内心已有一万头小动物奔腾而过。

    她私心是想让这吵得要死的两人都滚出去,但偏偏这两人都还有点用。

    苍俐咬牙切齿地心说,好你个邬矜让,转移矛盾转移到我头上来了?还以为你在饭桌上已经够倒胃口了,没想到离了饭桌更是讨人厌烦。

    她一时沉默着,避开了两人各异的视线。

    邬矜让却猝然哼笑一声,他挑衅意味十足地拍拍常统的肩:“看到了吗,她选不出来,你跟我还有哪里不一样?”

    欣赏完自取其辱的常统的表情,邬矜让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徒留完全怔在原地的两人。

    苍俐眼都瞪大了。

    心里只有一句话:草?还能这么说?

    她直觉不太好,也没去看常统的脸色如何,只当自己难受得不得了,一下倒回床上。

    身边的床铺塌陷下去一块,常统默默坐到她床边。

    耳边和额前的碎发被人轻轻理干净,常统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还是有点烫。

    接着苍俐听到了拆降温凝剂包装的窸窣声,她不知怎想的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常统的方向。

    这个样子侧躺着,常统给她涂凝剂的难度就大大提升。

    但他什么也没说,小心挪动着,把苍俐毛茸茸的脑袋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就着这个姿势先把能涂到的地方都仔细敷好。

    从前也是这样。很久的从前,常统还能照顾她的时候。

    苍俐再怎么不服管教,常统也不会让她“乖一点”,而是事事都顺着她来,让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有错。

    苍俐后来思考。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另一个人这样的百依百顺?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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