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甚至都不需要事实证明,想想就知道了,谁会对苍生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半点图谋呢?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常统轻声问她。
苍俐竟一下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的声音。
常统似乎是叹了口气,没听见叹气的声音,只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起伏。
“我没有向任何人通风报信。”常统苍白地解释着,“我不知道严宗铭派人监视了我的行踪。”
“你觉得我第二次背叛你,但我没有……也不会有第二次。”
苍俐平静地听着,心中没什么起伏,她对常统还远不到要谈原谅不原谅的程度。
她对他的感情可没有那么深。
并且在苍俐看来,蠢和无能是同一回事,造成的结果没有区别。
只有一点很奇怪。
她明明清楚常统对她还有用,按照苍俐的逻辑,适当给有用的人一点好脸色有助于拔高他们的忠诚值。
但兴许是正在发热期,苍俐紧闭双眼,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仿佛赌气一般一动不动。
常统倒是十分适应苍俐不理她的情况,专心关注着她的体温,发觉有反复起热的迹象。
床头摆着两只空的oga专用抑制剂,说明已经给苍俐注射过,可症状怎么会还没平复下去?
常统担忧地环视着,想找出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终于发现苍俐手上居然还带着抑制手环。
大概是方才人手不够不得不让alpha照料她的原因。
常统伸长手臂,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摘下了环扣在上面的手环。
下一秒,冷气森森的信息素就在空气里弥漫开。
类似薄荷的味道,却比那凉上许多,凉得人心里发苦。
常统有些愣神,很轻地嗅闻着。
这味道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被苍俐厌恶之前她都还没有分化。
所以这是常统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闻到她的信息素。
不对……其实不久前他也闻到了一次,不过是在常易尘的房间里,和那不干净的东西混在一起。
常统不愿再去想,默默把手掌拢到苍俐柔软的发间。
静谧的室内,两人仿佛姿态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苍俐原本快要睡过去,却冷不丁在用她的信息素占满的领地里闻到了一点别的气味。
不断被勾出来,像衣服上扯开的一个线头,轻轻一拉,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溃散了。
那也是一种酒的气味。
清新活泼的香气,跟宴会上常用的香槟很像,发酵后的葡萄果香,带着爽口的气泡。
苍俐能闻出那是常统的信息素。
但和年幼时闻到的似乎又有差别,说不出是记忆在时间里褪了色,还是因为她当时未分化所以闻得不完全。
苍俐的睡意被这酒味彻底泡发没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回的发热期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因为上一次常易尘给了她标记,度过得异常平稳,而这次只有抑制剂,身体就在抗议。
还真是从奢入俭难。
苍俐枕在常统的腿上,缓缓睁开眼。
她盯了半晌常统放在不远处的手掌,忽然抓握上去,捏着他两根修长的手指。
苍俐语气平稳无波地说:“哥,做标记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你说什么?”常统瞳孔骤缩,仿佛被苍俐的话定在原地。
比起标记,他更在意她的称呼。
苍俐直勾勾地盯着他,难得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标记,不然太难受了。”
常统一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惊讶于她对标记如此随意的态度,又不免庆幸在这儿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邬矜让。
苍俐对他稍稍伸了点手,常统就将人一把接住,抱进了怀里。
他的心跳快得有点惊人,苍俐懒懒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隐约能听见常统有力的心跳声。
她脸上的一点还没挥发的凝剂蹭在了常统的衣服上。
常统轻拍她的背, 动作像是在哄睡小孩。
“我叫医师过来, 好吗?”常统的声音似乎梗在喉间, 被挤压得十分沙哑。
“不好。”苍俐靠着他的肩转过脑袋,斜斜地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能发现常统和常易尘长相上的相似,鼻子宛如座山丘似的挺立着,但常统的嘴唇更薄一些。
他一隐忍克制地抿起来,那片唇就显得更单薄了。
苍俐无聊地等他表态,手指不安分地摸到他制服领口翻出来的那片驳头,上面扣着一个类似怀表的徽章。
她用指腹摩挲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