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细,指尖还冻得泛红。
她仰着脸,漂亮得与这间灰扑扑的石洞格格不入,偏偏说话理直气壮,好像他应该知道她冷,也应该有一张更软的床。
苍凛把猎物放下。
“昨天是谁说,给一块皮就能睡?”
虞娇眨了眨眼:“昨天还没睡过。”
他看她一眼。
虞娇又往身上拢了拢薄皮,声音低下去:“真的扎。”
洞里没有火,门口的风沿地面往里钻。她连脚趾都不愿露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苍凛站了片刻,转身走向里侧。
一张厚实的浅色兽皮被扔到她面前。
“铺这个。”
虞娇摸了摸,眼睛顿时亮起来:“这个软。”
她没有光顾着高兴,先抬头看他:“是你平时睡的吗?”
“多的。”
“谢谢你。”
她把那张皮拖到身下,努力抖开。皮子很大,抖到一半,边缘缠住她的脚,差一点连人都裹进去。
苍凛伸手拎起另一头,轻轻一抖,兽皮就平平整整落在了石台上。
虞娇扶着石壁坐好,认真道:“你力气真大。我刚才都快被它埋住了。”
男人没接话,耳尖却朝她这边偏了一点。
团团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娇娇,他叫苍凛,是石川部落的黑豹兽人。原主怕白住在这里,主动答应帮他缝皮、收拾洞穴。”
虞娇在心里问:“部落里有没有专门做衣服的人?”
“有呀。不过原主觉得,住在别人那里,就该多做些事。”
新的记忆慢慢落下来。
原主曾住在另一处兔族聚落,遭遇山火后随迁来的族人投奔石川。她羡慕桑宁,觉得同是雌性,别人能辨药、制陶、照顾伤者,她却总在生病。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负担,她总抢着做最远、最累的事。
苍凛与原主的兄长相识,收留她,只是答应对方临终前的一句照应。原主怕他嫌弃,寒季仍跟着队伍寻找药草,最后倒在回程的雪里。
虞娇把脚缩进厚兽皮。
“我不去远路。”她在心里说。
团团立即在她意识里应声:“嗯!”
石洞另一头传来摩擦声。
苍凛蹲在火塘旁,几下便点出了火,干枝渐渐烧旺,暖光照到虞娇的脸上。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
“苍凛,你还会生火呀。”
他皱眉:“不会生火怎么活?”
“我不会。”
她答得坦然,又将双手伸向火光。
“那我今天能暖和起来,就是你的本事。”
火烧起来以后,虞娇终于有心思打量住处。
石洞深处有干燥的储物凹槽,肉挂得很高,旁边堆着几张皮。火塘周围石头平整,能放陶罐。入口宽得足以让一只成年黑豹走进来,风自然也进得来。
她看完,先问最要紧的:“这里能挡一下吗?”
苍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口。
“白天不冷。”
虞娇把冻红的手伸给他。
“对你不冷。”
那只手悬在半空,他没碰,目光却停得比刚才久。
“明天弄。”
“那今晚呢?”
苍凛从架上取下另一张厚皮,搭在入口内侧的横木上。
天光暗了一半,风也小了许多。
虞娇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好多了。”
他把猎物处理好,切了一块肉,架在火上。
没有盐,没有她熟悉的调味,一块肉却烤得油香四溢。苍凛用石碟递给她,随手放下一柄小骨刀。
虞娇低头看了看,半天没有动。
“又怎么?”
“太大了。”
他看向那块比她手掌还大的肉。
“吃不完就剩着。”
“我说咬不动这么大一口。”
她握着骨刀,先试着切。刀锋算不上钝,只是肉滚动,她手上没什么力气,连着切了两下都没断。
苍凛接过去,三两下切成小块。
虞娇捧着石碟,小声问:“可以再留一点不烤得那么干的吗?”
苍凛盯着她。
她也看着他,很诚实:“我的牙没你的厉害。”
洞里安静一瞬。
他换了块肉,离火远一些,等里面熟透,便切了下来。
这一回,虞娇咬住柔软的肉,终于满意。
“好吃。”
不是敷衍一句,她吃完嘴里那口,才又说:“外面香,里面还有汁。你连这个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