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与崔君墨在温泉山庄静养了数日, 枕山而居,伴泉而眠,远离朝堂纷扰, 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这日午后, 二人倚在山庄的竹轩饮茶, 看庭前流水潺潺。
沈幼菱指尖摩挲着茶盏, 抬眸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 和一旁的崔君墨说道:“我们不如回一趟岑西吧?我有些想外公了。”
崔君墨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 目光温柔的落在她的眉眼间,轻声开口:“好, 都依你。”
说走就走, 第二天一早, 他们便启程前往了岑西。
一路走走停停的, 于光佑十六年八月来到了岑西。
来到岑西,他们没有大肆宣扬, 也没有回姜家老宅, 只是在老城寻了一处清净的小院住了下来。
安顿之后,两人便准备了一些香烛, 去了外公的墓茔。
来到外公的墓前,沈幼菱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薄尘,指尖抚过碑上的字迹, 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
“外公, 我回来看您了。”她轻声呢喃着。
“如今天下太平, 我和君墨都很好,您不必太过挂念。”
崔君墨站在她身旁,屈膝叩拜:“外公, 您老放心,我会一直护着她的。”
就这样,二人在墓前,与外公聊了许久,才起身离去。
此后数月,二人踏遍岑西山水,亲身体验了农耕、织布,这些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冬日。
除夕这日,他们没有大肆庆祝,只安静的待在屋中,静静地待着。
沈幼菱倚在炭火旁的暖榻上,闭着眼睛取暖。
崔君墨则坐在另一边的桌案前,手边摊着一卷闲书,指尖轻翻着书页。
一旁的炉上煨着几颗地瓜,慢慢的烘烤着,渐渐飘出清甜的香气。
待地瓜烤好后,崔君墨便取出一颗,拂去表层的灰烬,细心的剥去外皮,将金黄软糯的果肉递到沈幼菱手中。
沈幼菱接过地瓜,小口的咬着,目光从窗外的漫天飞雪,转到身旁崔君墨的身上,轻声开口:“崔君墨,等来年开春,我们去漠北走走吧。”
崔君墨抬眸望她,眼底缱绻:“为何忽然想去漠北了?”
“我想我们的家了,”沈幼菱眸光悠远的忆起往昔,语气淡淡,“其实我很喜欢那儿。只是,从前乱世未平,看着你每天出门,我心里总是感觉不踏实。”
“可如今不一样了。”沈幼菱眉眼舒展,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如今四海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这一次去,应当是会有不同的心境,我们可以好好看看漠北的长风大漠,落日孤烟。”
崔君墨闻言,微微颔首:“好,都听你的。”
一晃眼,春日如期来临。
他们收拾行囊,便准备前往漠北。
在去漠北之前,二人闲来无事,听闻岑西府衙留存着外公旧时的策论,沈幼菱便想要去看一看。
却没想到,碰上了岑西府尹开堂审案。
那日,二人行至岑西府衙门前,尚未入内,便听得衙内传来阵阵惊堂木的脆响。
府衙大门敞开,往来百姓驻足,议论声纷纷。
刘大人坐在公堂上,无意中瞥见沈幼菱与崔君墨二人,当即心头一凛,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旁人或许不知二人的身份,但是刘大人却是知晓的。
他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见过崔大人,崔夫人。二位驾临本衙,实属蓬荜生辉,快快上座!”
闻言,崔君墨抬手示意,语气淡淡的开口:“刘大人不必多礼,我们只是路过旁听,你只管照常审案,不用顾念我们。”
说着,他便牵着沈幼菱的手,从容的走到大堂一旁的客座落座。
刘大人见状,不敢怠慢公事,连忙重回正座,抬手拍下惊堂木,沉声道:“原告继续陈述!”
沈幼菱很快从他们的陈述中,了解了这桩案子的详情。
原告是跪在左边,一身素布衣裙的女子,名唤李琇云。
只见她此刻,满脸憔悴,眼睛里满是悲凉与决绝。
而被告则是,站在她身侧的男子,一身锦衣绸缎,面容俊朗。
他此刻神色焦灼,眼底满是愧疚与不甘,频频望向身侧的女子,欲言又止。
随着刘大人的问询,一桩令人唏嘘的感情纠葛,便逐渐被在场众人所了解。
李琇云与罗玉成自幼比邻而居,青梅竹马。
待到李琇云及笄之后,二人便顺理成章的结为连理。
成亲之后,日子虽然不富裕,却平淡而幸福。
只是罗玉成不甘一直碌碌无为,为谋生计,婚后不久,便辞别妻子与父母,远赴南方与人学做生意,以求养家立业。
临行之时,他对李琇云百般许诺,待他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