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好久都没有如此亲密了, 昨夜他像是发了狠一般,力道重得惊人。
以至于,沈幼菱累极了, 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醒来时, 迷蒙的望了望床顶, 脑海里还残存着昨夜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惹得她耳根发烫, 脸颊悄然泛起薄红。
她回过神来,发现身侧的男人已然起身, 此刻,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正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捧着一本兵书, 看得入神。
反观自己, 浑身酸软无力,连手指都不想动。
这般鲜明的反差, 让沈幼菱心里很是不平衡, 她微微鼓腮,轻哼了一声。
崔君墨听到动静, 见她醒了,合上书卷轻置到一旁的小几上。
他起身缓步走向床榻,轻声询问:“醒了?还要再睡会儿吗?”
沈幼菱试着起身, 腰肢酸软得几乎撑不起身子, 稍一挪动, 大腿间便酸胀的难受。
她懒懒地掀开锦被,眸光含水,娇嗔道:“都怪你。”
崔君墨宠溺的望着床榻上娇软的人儿, 欣然的接受了她的嗔怪:“对,都是我的错。”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是我昨夜失了分寸,委屈夫人受累了。为夫定深刻自省,往后定多加克制,再也不让夫人如此疲累。”
沈幼菱闻言,抬眸睨他:“你次次都这般许诺,次次都不算数,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崔君墨闻言,也不辩驳,只是轻笑一声,顺势坐到床沿,大掌轻轻覆上她的腰肢,慢慢的替她揉着。
“还累不累?”他垂眸凝视着她,轻声问道:“今日可还要出门?若是还觉得累,我们便歇一歇,明日再去也是无妨。”
沈幼菱被他揉得眉眼舒展,慵懒的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要出门的。”
如今战事暂歇,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清闲时光,怎么能白白浪费在床榻之上。
更何况,战事瞬息万变,上一次他也许诺可以多陪她几日,不也当晚便匆匆的奔赴战场了。
时事艰难,她只想抓住当下每一寸相守的时光。
崔君墨见她坚持,便依着她的心意,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亲自帮她穿戴。
待穿戴妥当后,他又牵着她的手,缓步行至梳妆台前,唤来婢女为她梳洗。
巧娘与曼冬闻声入内,躬身行礼后,便上前,为她挽发梳妆。
沈幼菱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男人专注的眉眼,心头满是甜蜜。
梳妆完毕,婢女们便将早膳端了进来,二人相对而坐,慢条斯理的用完早膳,便准备出发了。
行至府门,一阵晨风拂面,崔君墨脚步顿住,抬手替她拢好衣领,又将大氅的衣带给她重新系好:“这里不比京城,风沙大,出门要多注意,莫要再受了风寒。”
沈幼菱乖乖颔首,仰头望着他,笑意浅浅:“我知晓了。”
踏出府门,外头天光正好。
浦安早已备好了马车,候在府外。
随行的还有青岚和一众侍卫。
一行人整装完毕,朝着塑北城最热闹的集市行去。
朔北城地处北疆,虽不及京城繁华,却也是北疆重镇,烟火鼎盛。
虽然前些日子刚经历战火,有些阴霾,但很快便被春节的喜庆冲淡。
整座城充斥着浓浓的年味,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往来百姓皆面带笑意,手提肩抗着置办的年货。
这般鲜活热闹的人间盛景,沈幼菱的情绪也被感染了。
她兴致盎然地牵着崔君墨的衣袖,穿梭在热闹的街巷之中,走走停停,耐心的挑选着节礼。
今年是她第一次不在京中过年,也是她第一次身为家中主母给小辈们,准备年礼。
她首先在一个小摊前,挑中了一顶漂亮的虎头帽。
帽子柔软厚实,保暖又可爱。
她将帽子欣喜的递到崔君墨眼前,眉眼弯弯:“王爷你看,这虎头帽多好看,景哥儿戴上定然可爱极了。”
崔君墨垂眸看着那顶帽子,又望向眼前眼含笑意的女子,轻轻颔首:“确实好看。”
语罢,他抬手示意浦安上前付钱,将虎头帽收下。
随后,两人又来到了文房铺,挑选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趁着店家打包的间隙,沈幼菱愧疚的和崔君墨说道:“康乐自小寄人篱下,这两年一直跟着陈阁老潜心求学,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是亏欠他太多。如今他渐渐长大,我总想多补偿他一些。”
崔君墨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待他年岁到了,便将他送到国子监,多学些治世之才”。
沈幼菱闻言,当即环住他的臂膀,蹭了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