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浦安便敲门而入。
他快步走到崔君墨身侧,垂首禀报:“王爷,方才属下撞见崔将军, 往垣清苑的方向去了, 看样子是去找王妃的。”
“王妃今日一早便出门了, 他们很可能会遇见”, 浦安顿了一下, 请示道:“要不要派人去阻拦......”
崔君墨闻言,沉默须臾, 嗓音低沉的开口道:“不必了。”
他将手中的礼单放到一旁,淡淡的开口, “有些事情, 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当面做个了断。”
他抬眸望向窗外, 随后道:“我对她有信心, 她自己能处理好。”
浦安应是。
另一边,崔明轩步履匆匆的赶到垣清苑门外。
他急切的和守卫说道:“去通报你们王妃, 说我有要事, 想要见她。”
侍卫闻言,垂首回话:“回崔将军的话, 王妃娘娘此刻并不在府中。”
崔明轩又问:“她去哪了?”
侍卫如实禀报:“王妃今日一早,便前往铺子核对账目去了。”
“可知在哪一间铺子?”崔明轩沉声追问。
“回崔将军,是城南的盛泰米铺。”
未等侍卫话音落尽, 崔明轩便已转身离去。
他坐上马车, 一路疾驰, 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随后,他掀帘下车,抬眼便望见了铺中那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沈幼菱今日身着一袭浅白交领锦裙, 外罩一件青碧色褙子,长发简单的挽起,发间点缀着白玉花瓣发饰,妆容素净,清雅绝尘。
她立于柜前,指尖轻翻着账本,神情专注又认真。
崔明轩立在门口,静静的望着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曾几何时,这个姑娘满心满眼皆是他,喜怒哀乐皆为他牵动。
可如今,她的身边似乎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沈幼菱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是以,当崔明轩走进铺子时,她便轻轻合上了账本。
她抬眸望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的和他说道:“随我来。”
两人行至二楼,隔着一张四方木桌,相对而坐。
曼冬执壶沏茶,将两杯热茶轻轻置于二人面前,而后躬身退下。
沈幼菱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抬眸看向对面神色沉郁的男子,语气平和的开口:“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崔明轩望着她淡然的眉眼,心底的酸涩更甚,他嗓音沙哑的开口:“你都查清楚了,是吗?”
沈幼菱淡淡颔首:“嗯,查清楚了。”
随后,她语气平静的缓缓开口,说明了她查到的结果:“翟惠是你救命恩人狄关的遗孀,大宝、二宝是他们的孩子。”
崔明轩眼底亮起一丝希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轻声问道:“既然你知晓了我的苦衷,那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可沈幼菱闻言,只是轻轻抬眸,说道:“崔明轩,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崔明轩脸色微僵,追问道:“什么事?”
沈幼菱面无表情的说道:“就算我知晓了这些,我也绝对不会回到你身边。”
她放下茶杯,继续说着:“你好像从头到尾,都从未明白我们之间问题的根结所在。”
“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们。”
崔明轩眉心紧蹙,不解的开口:“那是因为什么?”
沈幼菱看着他当真不解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轻声道:“那我问你,倘若我如约嫁给了你,你还会像如今这般不愿娶翟惠吗?”
崔明轩几乎没有迟疑,语气笃定的开口:“当然。我从前便说过,我崔明轩此生,唯你一人。”
他说得恳切,眼神真挚,仿佛所言皆是真心。
可沈幼菱听完,笑意更冷。
她笃定的开口:“你会。”
崔明轩听她这样说,下意识想要辩驳:“我不会!菱儿,我何时骗过你?”
“你不会?”
沈幼菱想告诉他,你上辈子,就已经做了。
随后冷笑一声,“你回府那日,带着她和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介绍她是你的妻子,介绍大宝、二宝是你的孩子时,你便是准备娶她了。”
“你只是没有料到,我没有傻傻的按照约定嫁你,没有白白的吃下这个闷亏,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违背约定,享齐人之福,却求助无门。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沈幼菱眸光微凉,嘲讽的继续说道:“事情脱离了你的掌控,你才慌了,开始你所谓的挽回。”
她定定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崔明轩,继续道:“崔明轩,你这一生,最爱的人,从来只有你自己。”
崔明轩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