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书房内,浦安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敬的向崔君墨禀报道:“王爷,崔将军已带着一行人抵达京郊,只是并未急着回府,现下在城郊客栈落脚,暗中四处打探消息,似是想要查清刺杀他的幕后主使。”

    崔君墨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眸色幽深。

    浦安稍作停顿,斟酌着轻声询问:“主子,是否需要属下暗中示意,告知崔将军,那些刺杀他的人,皆是圣上暗中指派?”

    话音落下,屋内静谧无声,唯有檀香袅袅。

    半晌,崔君墨才薄唇轻启,冷声吩咐:“去办吧。”

    暮色渐沉。

    京郊客栈内。

    崔明轩外出打探消息归来,刚踏入客栈,便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在走廊嬉闹。

    是大宝。

    小小的孩童蹲在地上,掌心托着一枚玉佩,正低头认认真真的把玩着。

    崔明轩正要走上前,目光随意扫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枚玉佩质地温润,白如凝脂,玉佩刻着半尾游鱼,栩栩如生。

    这是他与菱儿的定情玉佩!

    是菱儿常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那一块!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声的和大宝商量道:“可以给叔叔看看吗?”

    大宝如今已经会说话了,奶声奶气的和崔明轩说道:“给。”

    说着便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崔明轩。

    崔明轩指尖微微颤抖着,从大宝手中接过那枚玉佩。

    他仔细端详对比过后,确认了这块玉佩正是他与菱儿的定情信物。

    崔明轩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抬眸望向闻声走来的狄关媳妇,声音带着颤抖与急切:“这玉佩从何而来?”

    狄关媳妇见他神色激动,连忙如实说出了前因后果:“这玉佩是你遇刺重伤,昏迷不醒之时,狄关带着你去岑西寻医,途中偶遇一位心地良善的姑娘给的。彼时狄关已身无分文,是那位姑娘出手相助,留下了这枚玉佩,抵了诊金。”

    “后来为你看病的大夫看出端倪,告知狄关,说这玉佩一看便是贴身珍藏的定情信物,贵重无比,问狄关当真要以此玉佩抵作诊金。”

    “狄关听了,知晓这玉佩意义非凡,定是那位姑娘极为珍视之物。他当即回绝了大夫,不肯用玉佩抵账。之后他便留在了医馆,帮大夫劳作打杂,以做工酬劳结清了你的诊费,将这枚玉佩留了下来。”

    一想到狄关,狄关媳妇眼含悲痛的继续说道:“狄关生前一直妥善的收藏着。他曾与我说过,待和你平安抵达京城之后,便将玉佩交于你,希望你能凭此信物,寻回那位好心的姑娘,完璧归赵。”

    话音落罢,她望着崔明轩泛红的眼眶,轻声询问:“崔公子,你……可是认识这玉佩的主人?”

    她的话音落下,听得崔明轩喉头一紧。

    他紧紧攥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心头百感交集。

    “我认识。”他声音沙哑,深情的开口道,“我怎么会不认识。”

    崔明轩感慨,真是造化弄人,他们的定情玉佩,居然如他们一般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

    他的玉佩迫于无奈的当了出去,而她的玉佩则辗转的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菱儿素来珍视这枚玉佩,日夜贴身佩戴,从不轻易取下,更不会随意赠予陌生人。

    当日她究竟是遇到了何种难处,何等窘迫的境况,才会让她忍痛交出自己视若性命的定情信物,出手相救于他?

    而她既然见到了他,又为何不将他带回京中呢?

    种种疑问盘旋心底,无人能解。

    唯有尽快返回国公府,亲口问一问菱儿,方能解开所有谜团。

    夜色渐深,夜幕笼罩着天地。

    温泉山庄的卧房内,暖帐低垂,烛火摇曳。

    沈幼菱躺在在床榻上,静静望着帐顶,心底满是思念,久久难眠。

    离开国公府多日,她愈发的想念景哥儿了。

    身侧,崔君墨静静躺着,双目微阖,气息沉稳。

    沈幼菱轻轻转过身子,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轻柔:“我想景哥儿了,我们明日回府好不好?”

    崔君墨闻言,并未应声,只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见他沉默不语,沈幼菱又接着说道:“母亲缠绵病榻,嫂嫂们日日守在床前悉心侍奉。唯独我久居山庄玩乐,迟迟不归,这于情理不合,难免惹人非议。”

    她微微蹙眉,又添一句:“再者,明日大房便要举行过继仪式。此乃是府中头等的要事,阖府宗亲皆会到场。我们若是缺席,未免太过失礼,也会让大嫂心生芥蒂。”

    “况且,你也知道,自我与崔明轩退亲之后,大嫂便对我一直心存芥蒂和不满,如此,我们更该到场,免得徒增是非,惹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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