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按了,躺下歇会儿。”他轻声呢喃,语气带着依赖与脆弱。
沈幼菱温顺应声,轻轻的靠在他怀中。
崔君墨修长的指尖覆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摩挲着:“他今日又闹腾你了吗?”
沈幼菱闻言,忍不住弯唇浅笑:“当然,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这般闹腾。”
说完,不等崔君墨开口,又自己下了判断:“定是随了你,巧娘说,我幼时很乖的。”
崔君墨闻言,也跟着轻笑了一声,附和她道:“嗯,随了我。待他出来后,我替你好好的教训他。”
沈幼菱闻言,轻轻的给了他一拳,娇嗔道:“说什么胡话呢。”
崔君墨闻言,笑着将她揽得更紧了:“是我说胡话了。”
今夜的崔君墨,实在太过古怪。
沈幼菱依偎在他怀里,忍不住想。
她知晓他近来有多辛苦。
朝堂之上风波暗涌,老夫人又病重垂危,而她则待产将近。
一桩桩重担,都压在他的肩头。
他也是血肉之躯,亦会疲惫,亦会迷茫。
思及此处,沈幼菱心头微微发酸。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眸静静的望着他,轻声道:“崔君墨,我们是夫妻。”
崔君墨垂眸望向她,轻声道:“我知道。”
沈幼菱却反驳道:“你不知道。”
“若是你知道,就该知道,你不是时时刻刻需要顶天立地,偶尔,你也可以依靠着我的。”
崔君墨闻言,心头微动,俯身吻上她的额头,随后,轻声道:“我知晓了。”
沈幼菱点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进入梦乡之时,耳畔却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窈窈,你说过,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对吗?”
沈幼菱半梦半醒的回答道:“当然了。”
说着,她强撑着睁开眼皮,微微蹙眉,反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问?”
崔君墨拂了拂她鬓边的碎发,轻声安抚:“无事,只是随口一问。”
随后崔君墨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轻哄道:“夜深了,睡吧。”
她的回答,似乎给了他一些信心。
待窈窈生产完,他总要亲自去看看他,将他接回来。
如今母亲病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安,让母亲见不到她长孙的最后一面。
他欠崔家的太多了。
不能让母亲再因为她的私心,抱憾而逝。
而且有些话,他需要和崔明轩当面说清楚。
很快,沈幼菱便又进入了梦乡。
可是望着她沉睡的容颜,崔君墨却久久不能成眠。
他害怕。
他害怕她与崔明轩的那十几年,那些他未曾参与过的曾经。
她如今依赖他,是因为崔明轩不在。
若是崔明轩回来,要和他争,她会选择他吗?
崔君墨生平第一次没了底气。
他不能没有她。
可是,在他和崔明轩之间,她会选择他吗?
作者有话说:
无